“五皇子心性澄明,無心朝政,絕非你想象的那般,去見一見他吧。府里就那么大,總會碰上的,與其如此,還不如坦誠相見。
況且,這些年來,他對姐姐可謂是一往情深,至今未娶這份情意,我是看在眼里的,他值得信任。就算是看在姐姐的面上,也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鐘離沐話音柔和,一臉的認真,望著凌潺堅定地略略點了下頭,他知道凌潺的顧慮。
凌潺低眉目視著指間的饅頭,雖聽到了鐘離沐的話,但并未從淺淺的失神中拉回思緒來,沉思良久,才輕輕開口道“此事容我想想。三哥也別先急著告知于他。”
“這是自然。”鐘離沐答得干脆明了,隨后接著用起膳來。
早膳后,雀兒出去叫來了兩個家丁,隨他們一起將案幾上的碗碟都給收拾妥當了,隨后又將茶具擺了上去,此時茶爐中只剩下了一些半掩在碳灰中的火星,煮的茶水倒是未涼,熱氣裊繞。
凌潺親自為鐘離沐添上了一盞茶,突然蹙眉看向他,神情中帶著不解“對了,你們怎會遇見陸辭?”
“當時在快要進入桂林郡邊界時,遭到一群蒙面殺手行刺,當時眼看我與五皇子已性命危矣,最終卻被陸少俠與陸府的其他幾個俠士所救。當時傷勢過重,神志不清,陸少俠便帶著我們走上了來陸府的路。”鐘離沐平靜的陳述著,眼里閃著絲絲感激的光。
說起來,鐘離沐倒是覺得慶幸,這次多虧了陸辭,如若不是陸辭救了他們,又自作主張地帶他們來到了陸府,他又怎么可能這樣快就與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團聚呢?
凌潺神色一緊,眉頭緊鎖,話語中多了幾分急切“三哥的傷可好些了?可知是何人所為?”她第一個念頭便是想起了當日綁架他的人。
陸景行將端茶盞的手頓在了唇旁,聽鐘離沐再次提起此時,又了解到了昨日不曾知曉的內情,他面色凝重,覺得昨日自己的猜想是錯的。
昨日陸景行只是猜想有人假借飛徹崖之名,為的是引誘鐘離沐他們出去,好借此徹底鏟除他們。而今日再得知鐘離沐身份后,這其中的目的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凌潺也確實被飛徹崖上的那個賊人所擄,送信物去君都應該是飛徹崖所為。凌潺也與他說過,那賊子擄她,事因延陵棧而起,那么飛徹崖這樣做的目的便很清楚了,多半是為了針對延陵棧。而那些人便剛好想借此機會除掉一些絆腳石。
至于延陵棧與飛徹崖到底有何恩仇,陸景行倒是不關心。
陸景行現在想來,鐘離沐他們遇刺,并非那些人事先的籌謀。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些人在得知凌潺的下落后,為了永訣后患,或是阻止鐘離沐他們找到凌潺,才會派出刺客進行刺殺,多半與當初陷害凌潺的人脫不了干系。
不過,就算如今他猜想的再多,也終究不過是猜測而已,也許這些可能都不是那些人真正目的也說不一定。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提高防范,保護好凌潺,以免真被有心之人查到了她的蹤跡,屆時只怕凌潺就危險了。
鐘離沐端起茶盞抿了半口,對著凌潺搖搖頭,盯著指間的茶盞微微失神,神色透著擔憂,不過那絲擔憂很快便斂去了,淡淡開口道“湲兒不必擔心,經過十幾日,我的傷已不礙事。只是如今并不知幕后主謀是何人,我想定與當初謀害你的人有關。”
頓了頓,鐘離沐的眸光中突然有了一絲冷意,握杯盞的指節緊了緊“那些人是不想讓你平安回去,以至于想要做到永絕后患。待我查出,定饒不了他們。”
“三哥,這件事怕是沒那么簡單。”凌潺已暗暗思忖了良久,經過細細的一分析,讓她看出了一些疑點,如今倒是不那么懷疑此事乃是左丘家所謂,但也不能排除。
鐘離沐眸光一亮,眉宇間是淡淡的疑惑,看向凌潺“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