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沈微螢就關(guān)掉了錄音筆,笑瞇瞇的看向陸珩淵。
這周易中看著沈微螢玩弄在指尖的東西,怎么還能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中了計?幾乎是下意識的,周易中猛地站起身來,推到了椅子就要往外頭跑。
陸珩淵就只是笑笑,連步子都沒邁。而沈微螢則是嘆出口氣,語氣有些無奈“舅舅啊舅舅,我看你的腦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說著,沈微螢就站起身來,沖著周易中晃了晃手里頭的錄音筆“你的筆錄都在這兒了,就是你今天跑出了這個房門,明天又能跑到哪兒去?”
周易中面色一白,腳下的步子默默頓住,就是看向沈微螢的眼神帶著十足的陰暗和恨意。
陸珩淵側(cè)過身體,就攔在沈微螢面前,把人嚴(yán)嚴(yán)實實的擋在了身后。
沈微螢不由得露出笑來“那阿淵你帶他去自首吧,畢竟也是個從犯,不能就這么放過去了啊。”
這話一出,周易中惡狠狠的瞪大了眼睛“你憑什么!你剛才還說不想把自己的親舅舅送進(jìn)監(jiān)獄——”
沈微螢就從陸珩淵身后探出腦袋,笑盈盈對上了周易中的眼神“我是不想呀,可我也沒有你這樣的親舅舅。”
說完了這話,陸珩淵也是不由得低低笑出聲來。這男人拎起周易中的衣領(lǐng),就扯著他出了門。
不過沈微螢沒能等到陸珩淵那邊傳來的好消息,電話接通,那男人的語氣帶著點兒沉重的意思“微螢,周易中跑了。”
“跑了?!”沈微螢就是一愣“怎么回事?!”
“他跳車了。”陸珩淵語氣有些急促“這周圍沒什么路燈,又靠近林子,他就趁我放慢車速的時候跳下去了。我現(xiàn)在正在追。”
沈微螢就是一愣,這才反映過來那頭不同尋常的急促喘息“別,阿淵!”沈微螢心下一慌“現(xiàn)在太暗了,你千萬別往林子里追!我怕他在里邊埋伏你。”
說著,沈微螢緩過口氣“他就是個從犯,說白了沒什么用的。我們現(xiàn)在拿著證據(jù),可以先去指認(rèn)林淑華。他顧不上跟林淑華交待什么。”
這話音落了,陸珩淵在那邊也是停住了腳步“那我就先回去,等明天再派人去找周易中。”
沈微螢就稍稍松了口氣,兩人這頭掛斷電話,就趕忙將證據(jù)交到了警局。
畢竟是涉及到了社會公眾人物的惡性事件,警察局那頭反應(yīng)也是極快,大半夜的林淑華都還沒能從睡夢之中清醒過來,就已經(jīng)被帶到了審訊室里頭。
這下可好,沒經(jīng)過什么大事的沈明月當(dāng)下就慌亂不已,她在警察局外頭急匆匆的徘徊了兩三圈,才像是陡然反應(yīng)過來似得,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接電話啊,接電話啊,邵景川,你怎么這時候反倒沒動靜了?”沈明月的手都在打顫,她連著撥出了六七次電話,可那頭傳來的永遠(yuǎn)都是暫時無人接聽的忙音。
眼看著這邵景川指望不上,沈明月呼出口氣,就滿眼絕望的翻找起了自己的通訊錄。不過這女人向來不做什么好事,通訊錄里頭也盡是些酒肉朋友。在這種大事跟前,沈明月愣是找不出一個愿意施以援手的人物。
也就是這會兒,她看到了一個沒有儲存姓名,卻分外熟悉的號碼。
……秦時。
沈明月攥緊了手機,一雙纖細(xì)的指尖捏的泛白。也不知道是遲疑了多久,沈明月還是吞了口口水,強忍著心中的恐懼撥通了電話。
“……喂?”電話響過一聲就被接通,沈明月顫顫巍巍的開了口,就聽到那頭嘈雜的背景里邊響起一個令她分外恐懼的聲音“沈明月?”
沈明月身子都是一抖,那頭的秦時語氣里卻還是帶著了然的笑意“我就在想,你到底要什么時候才會給我打電話。”
那人似乎是十分開心“是為了你母親的事兒吧?這次沈微螢可是得了確鑿的證據(jù)才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