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那么善良、真誠,為保護妹妹不惜一切代價,還有你臉上的傷……我欠你的實在太多了,可這都不是你加入天兆教的理由,伝彗神父預言過你將來會步入魔道,起初我還不相信,可是……”
“夠了!我的妹妹是沈芳璃,她已經死了。”黑戾的聲音猶如鐵犁劃過鋼板般冰冷,“幽娜大人,我敬重你為天兆教圣女才不跟你計較,望你能遵從教義為天兆教服務。”
“我說黑戾,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芳璃明明就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不認她呢?”七彩以一副意味深長的賠笑的臉轉向黑戾,湊到他面前輕拉著黑戾的衣角,聲音故意小得不讓沈芳璃聽見,“若是你不忍割舍,就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
“一定是你干的好事對不對!”沈芳璃見七彩湊近黑戾,于是將矛頭都轉向了七彩,“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桐安哥哥怎么可能會選擇步入‘魔道’。”
“哼……笑話,你懂什么叫‘魔道’嗎?”未等七彩開口,黑戾先厲聲發話了,“莫染以卑鄙的手段害死了我的父親,奴役我的族人,他欺騙著百姓,讓百姓們把行正義之舉的革命軍視為叛國者,自我加入革命軍的那一刻起,早就被世人定義為‘魔道’了,真正的‘魔道’實際上是那些披著正義外衣的虛偽者,天兆教雖是‘魔道’,但至少天兆教從不說謊。”
“哥,我不允許你說出這樣的話,更不允許你對善良失去信心。”沈芳璃說著以元解術召喚出金燦杖,“我是不會加入天兆教的,現在就帶你離開這。”
“想走?不愧是幽娜,你那倔強的神情真是太漂亮了。”七彩擺出一個無比溫柔的微笑,指了指沈芳璃身后。
沈芳璃腳下的地面突然間結冰了,緩緩向上蔓延的冰晶凍住了她的腳踝,使得她無法動彈,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她轉過頭看到了身后高大的男人,那人身著藍袍,有著一副兇神惡煞般的國字臉,手上的寒氣源源不斷地傳入她的肩膀。
“容我介紹一下,此人便是水咒法使4絢藍。”七彩鼓掌道,“他能凍住世間的任何東西哦。”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見到七彩逐漸接近自己,沈芳璃憤怒地大喊,可七彩的右手在空氣中一扭便輕易解除了她的元解術,金燦杖重新沒入了手掌之中。
“剛才你不是說過不管發生什么,你都不會改變的嗎?所以我想驗證一下與你的賭約而已。”七彩從衣兜中掏出了夢境石項鏈,“關于沈芳璃的所有記憶都將被夢境石所封印,從今天起,你就是幽娜。”
“哦,不……哥……救我……”沈芳璃拼命掙扎著想要擺脫絢藍的雙手,但畢竟力氣太小根本無濟于事。
黑戾緊握著雙拳,強忍著內心的痛楚“七彩,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諾。”
七彩沒有理會黑戾,他輕聲念動咒文
瞬息之華,
與光相容。
往昔以逝,
汝為幽娜。
伴隨著七彩的言語,夢境石橙光四射,他為沈芳璃戴上了這串世上最美且最冰冷的項鏈。
夢境石剛貼于沈芳璃胸前,咒文便生效了,她感覺所有的思想猶如漩渦一般被吸入這小小的橙色晶石之中,記憶如同一塊塊玻璃一般破碎,她不想忘記,她眷戀,她彷徨,她要證明自己是那個敢于抗爭的少女,但一切都無濟于事,親人的摸樣、朋友的笑容、以及自己……所有美好的照片都碎成了虛無。
當沈芳璃再度睜開雙眼時,仿若過了好幾個世紀,她感覺渾身乏力,若不是旁邊那人的攙扶,她就會立即倒下。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還記得我嗎?”七彩溫柔的撫摸著沈芳璃的面頰。
“我是……誰?你又是誰?”沈芳璃感到頭痛欲裂,“好累啊……我就要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