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猶如一條金燦燦的圣道,自海平面延伸到美麗的瑟比諾灣,位于懸崖頂端錯落有致的房屋包裹著整個城市交通樞紐,一輛馬車沿著臨崖道路疾馳而去,光線從房屋之間的縫隙中竄出,刺得馬車內三名乘客的眼睛生疼,但并不影響他們欣賞此番美景。
宛陽是幽娜中土之旅抵達的第一個城市,她很難用言語形容自己對這座城市的感情,以至于離別產生的依戀清淡如水,過客的面容轉瞬即逝,朋友的箴言猶在耳邊。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療養,凌汶軒的腿傷好了,瑰熏兒為提升自身修為,每天都要進行幾個小時的修煉,幽娜卻沒有做任何能夠提高自己的事情,臨行前,她很難用一句“我準備好了。”換取沐冰玥的放心,對未來的恐懼摧毀了她的自信,使她不敢輕易做出保證。
然而沐冰玥用一句“朋友,我一直相信你!”為幽娜鼓勁。
簡單的話語有時比繁文縟節的告別更令人動容,幽娜本以為向來巧舌如簧的神父大人能說出一些漂亮的話作為回應,可凌汶軒一言不發,直到現在還保持著仿佛有人欠他好幾百萬貝侖的臉色。
“神父大人,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為何總是那么悶悶不樂?”凌汶軒欠別人錢幽娜就聽說過,可還沒哪個敢欠他錢。
“圣女大人這個口是心非的家伙,這回可把我們給坑慘了。”
幽娜以為凌汶軒要提蘭泠湘的事情,沒想到他卻將矛頭對準了沐冰玥,急忙辯解道“不會啊!她為我們準備了充足的物資以供我們此次遠行。”
“呸!充足個屁!”為保持車內清潔,凌汶軒才勉強咽下口中的痰盂,“衣物、食材、醫療等生活必須品無一不是我和熏兒購置的,沐冰玥就給了我們六百貝侖,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沒等幽娜辯駁,坐在她身旁的瑰熏兒就插話道“冰玥肯給錢你花就不錯了,畢竟你還欠著她兩千萬貝侖。”
“我欠她錢和她不愿多給點錢根本就是兩碼事,我看啊!她根本就是在報復。”凌汶軒輕蔑地瞥了一眼瑰熏兒,撥著右手的手指頭,“從宛陽前往赤魄自治州的航班費用每人兩百貝侖,三個人正好能花光沐冰玥所給的錢,也就是說當我們抵達赫格里拉城后將身無分文。”
瑰熏兒瞪大了眼珠子“怕什么?有你這位萬能‘打工族’,我們兩姐妹不愁吃不愁穿。”
“想得倒美,要我養活你們兩位四肢健者,不覺得丟臉嗎?”
“身為一個男人,連女人都養不活,不覺得丟臉嗎?”
“你……呵呵,以前白吃白喝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變得不適應了嗎?”凌汶軒臉皮抽搐了一下,苦笑了笑,“團隊里的每個成員都有義務作出自己的貢獻,我們抵達赫格里拉城的首個任務就是找到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明白嗎?”
瑰熏兒反唇相譏道“我只知道作為修女,傳教才是我的正業,哪能和你比,整天一副不務正業的吊兒郎當樣,要不是你這身衣服,估計沒人會把你當作神父。”
“你這逆徒,想造反是不是?”凌汶軒卷起袖子,假裝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哎呀!你們倆別吵了。”幽娜揚手制止兩人繼續斗嘴,轉向瑰熏兒勸道,“我覺得神父大人說得有理,我們是該為他分擔一點經濟壓力。”
“好吧!你是頭兒,都由你做主。”
這回凌汶軒總算得了句中聽的話,心情馬上由怒轉喜,在馬車剩下的一段路程還翹著二郎腿,口里哼著小調,而坐在對面的瑰熏兒臉色一片鐵青。
宛陽空港還是上次來的時候那個老樣子,候機廳的廣播預告著航班起飛的時間和目的地,服務員站在固定的位置,隨時為有需要的人幫助。
三人向著售票窗口的位置走去,瑰熏兒走在最前面,幽娜被緊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