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案發現場的慕云兮心頭產生了一種厭惡的情緒,他厭惡那朵罪惡的玫瑰造成了一個年輕有為的神父的逝去,厭惡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暴力,更厭惡的是自己再度回想起十多年前參加朋友葬禮的那一幕緊握白玫瑰的沈芳璃雙眼失神地望著唐絻橘的遺像,他就在旁邊,卻連一句像樣的安慰話都說不出,更不用說去尋找殺害唐絻橘的兇手了。
然而這一次,慕云兮不在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年,他曾經發誓要用畢生所學去貫徹心中的正義,不再令悲劇重演。
首先要確認的是死亡時間,從法醫給出的尸檢報告來看,發現尸體的時間是在昨晚十點左右,而死者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清晨十點左右,期間相隔了十二個小時,之所以隔了那么久才發現,原因在于這兩天恰巧是禮拜日,前往修道院禮拜的人特別多,其中還有不少信奉天耀教的普通百姓。所有來訪人員都要進行來訪登記,記有各種名字的登記冊已由江刃飛交到了慕云兮手上。
其次造成黎忌奎死亡的應該是某種高強的戰技,而且這種戰技還融合了地屬性咒法,被蔓藤包裹的軀體就是最好的證明,五行之中木生于地,這種死亡方式無疑象征著五行中的木。兇手在殺死被害人后,又對進行了某種祭禮,慕云兮不清楚兇手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無疑與面具后面的那行字有著某種聯系。
最后根據案發現場留下的指紋來判斷,兇手應該是個男性,年齡約在二十多歲左右,此人極有可能是天耀教信徒,且掌握多種元素咒法。
修道院的修女和修士總共兩百人左右,加上這兩天到訪修道院人,總共三百人,兇手就在這三百人之中。
此時江刃飛在指揮著警員對現場進行拍照取證,深眉緊鎖的慕云兮引起了他的興致,于是走過來與對方相視一笑“怎么樣?有什么發現嗎?”
慕云兮摸了摸嘴唇抬頭道“我問你,這兩天來往修道院的都是些什么人?”
“各行各業、男女老幼什么人都有,包括商人、漁夫、學生、教徒……”江刃飛撥著手指頭算道,“他們有的是來祈求平安,有的是來向這里的神父指點迷津,有的則純粹是來觀光旅游。”
“排除撒羅還剩下多少人?”
“五十人不到。”
“你幫我找人看一下哪些人是撒羅,然后在那人的名字后面用筆標記下來。”慕云兮把登記冊交給江刃飛。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江刃飛把被修道院管理員用筆排除過的登記冊重新交還到慕云兮手上。慕云兮仔細看著被單獨列出的五十人名單,不一會便有了重大發現。
名單上出現了幾個慕云兮熟悉的名字,以他對這幾人的了解,他們沒可能殺害黎忌奎,但相對于其他人,他們只能被列為本案的嫌疑人。
柳玉涵看到慕云兮臉上驚愕的表情,便一把奪過登記冊,緊接著她也出現了同樣的表情“浪天冒險團的人居然來過這里。”
“我得了解他們來這兒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說罷慕云兮就向周圍的修士打聽浪天冒險團的情況,他問了很多人,一直問到一位面色蒼白的修士。
“我見過這幾人!”
“他們來修道院大概在什么時候?”江刃飛忙打開本子,記錄下該名修士所說的每一個細節。
“四月二十三日,下午五點左右,也就是前天下午。”
“當時他們來修道院的情況能不能給我們詳細說說。”
“他們自稱是乘坐小舟前往平川島,來這兒是向黎忌奎神父交付委托以及領取委托金。”
“委托的內容究竟是什么?”江刃飛仿佛只能聽到自己的筆沙沙作響的聲音。
“黎忌奎神父委托他們去格朗西亞村調查那里的活尸懸案,據稱村里的人受到某種神力的影響,能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