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剛跳下去,外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趕忙刨了一堆泥土把劍柄埋起來,然后費盡力氣從坑里爬出來。
來人正是剛從外地歸來的尹二叔,他瞅見王昭林滿身灰塵,掩鼻問道“好侄兒,為什么村里人那么驚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昭林擦了擦面頰道“我不知道,失足掉進坑里,太倒霉了!”
尹二叔撓了撓禿頂懷疑道“是這樣嗎?你可不可以跟二叔解釋一下,這個土坑從何而來?”
“可能是某個熊孩子挖來捉弄人的吧?!?
“連放個羊都那么不小心,你還能干成啥事?”尹二叔無奈地搖了搖頭。
“二叔,我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這些年村里的變化很大?!蓖跽蚜峙母蓛羯砩系哪嗤粒白匀粸暮︻l發,經常引起村民們騷動?!?
“嗯,我聽說了,世界各地出現的氣候異常狀況與諏華村類似。”尹二叔點頭贊同道,“那場雪災過后,你們有沒有加強預防措施?”
王昭林輕松一笑道“有啊,感覺村民比以前更敏感了,不過,我倒是覺得百年難遇的雪災只是罕見現象罷了?!?
“你不擔心嗎?”
“僥幸活著已是萬幸,哪還能管自己什么時候死?”
尹二叔嘆息道“看來那兩人的亡故,對你影響頗深??!”
“他們永遠是本少的戀人和兄弟?!蓖跽蚜诌h眺了一眼后山的墓群,強顏歡笑道,“對了,你很久沒見二嫂了,她一直很想念你?!?
“那就走吧!我們回家去。”
說罷,兩人趕著羊返回村莊,走進一個有著籬笆圍欄的宅院內。
尹二叔家一切如舊,只是草料堆上坐著一個啃玉米棒的小孩,一見王昭林把羊群趕回羊圈,忙咽下玉米粒,笑臉相迎。
“喲!小虎子,今天怎么跑我家來了?”
小孩打了聲招呼,笑道“尹叔、王少!你們好!”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王昭林有些不耐煩。
“當然是來你家避難,剛才天現異象,幾乎全村人都見到了。”小虎子撓了撓頭發,“我家房頂還沒修好,所以……”
“那我怎么沒看到?你小子是不是在撒謊啊!”王昭林上前掐住小虎子的耳朵,“快說,歧水河邊的那個土坑是不是你挖的?”
“哎喲!王少,你饒了我吧,這回真不是我??!”小虎子疼得哇哇直叫。
王昭林放開小虎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但這回輪到他的耳朵傳來一陣刺痛。
“臭小子!又在欺負小虎子了,是不是?”
“二嫂,您……快放手,快看是誰回來了。”王昭林側著腦袋撇向尹二叔。
隨后在王昭林注視下,二叔與二嫂貼臉相擁,帶領小虎子坐到餐桌前。
桌上擺著一些農家菜肴,雖然味道普通,但是王昭林吃了十幾年也吃不膩,二嫂平時也沒少教他做菜的方法,可惜他沒這方面天賦,怎么也學不會,尋思著待會禱告完畢,又要被二叔數落了。
然而,用餐時分,他們談論的都是村里的近況以及二叔在外地的見聞,小虎子則在一旁大口吃飯、夾菜,全然不顧王昭林此刻復雜的心情。
到了傍晚,他們送完小虎子回家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王昭林躺在床上,想起白天遇到的怪事,頓時難以入眠,只好摸黑穿上衣服,躡手躡腳地推開房門,他將食指貼在唇邊,示意羊群們安靜,接著用極輕的力道關上木柵欄。
對于常年久居紫霧高原的王昭林來說,早就適應了嚴寒,但草原上的微風依然讓他的身體直哆嗦,倒不是因為他穿得少,而是在怕被別人跟蹤。
歧水河邊的深坑一定與那劍柄有關,跟劍有關的紛爭他以前經歷過一次了,不想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