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朝已經走了半月有余,日子逐漸歸于平靜。
洛禾每日按洛擎的教導練著紅纓槍,按洛擎的說法來看,她總是不能一直依賴暗器的,像那次在大理寺時一般,若不是謝南朝來的及時,恐怕多有不測。
洛禾也覺得洛擎說的有理,而且經過多日的練習,她感覺紅纓槍似乎沒有想象中那般難以掌握,再加上本來就有武功底子,入門之后再求進階,倒是感覺輕松了許多。
洛擎看洛禾這些日子的表現,也是十分滿意,只是偶爾看到洛禾眼神踟躇之時,有些無奈。
他又何嘗不知道,洛禾這般努力練習紅纓槍,也是有著謝南朝的原因,聽洛禾所說,謝南朝在北疆時常會有來信,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也不想干涉太多,只要洛禾自己愿意,他沒什么阻攔的理由。
除了練槍,洛禾跑的最勤的便是殷紅綃的院子,這幾日殷紅綃的氣色好了許多,早就擔心景明帝會在這件事上做手腳,洛禾刻意放出了殷紅綃已經得救,沒有生命危險這個消息,免得景明帝除殷紅綃而后快,還在嶺南殷家軍那里落了個好名聲。
想來景明帝也是畏懼殷家軍的勢力,在這一消息放出之后,便將流水一般的補品送到了墨居,面子上做足了工程,來時隊伍招搖大擺,生怕百姓不知道他對殷紅綃多上心似的。
只是殷紅綃雖然面色日漸一日地在變好,卻始終沒有要醒過來的趨勢。
南城每日都帶著南襄過來照顧殷紅綃,南襄也乖巧了許多,絲毫沒有公主架子,仿佛經歷了這件事之后便一下子成長了許多一般。
如南襄一般變化過大的,還有鐘懷生,自從紅裳那事之后,鐘懷生便忽然變得沉穩了起來,一夜之間收起了之前的毛毛躁躁,這變化讓洛禾看了都有些嘖嘖稱奇,甚至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主動提出與南襄交接著照顧殷紅綃這事。
本來一切都如常,卻在今日,殷紅綃的身體突然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南城摸著殷紅綃驟然變燙的額頭,面露難色。
他也是第一次解蠱毒,并沒有什么經驗可言,之前看殷紅綃狀態不錯,還十分慶幸沒有出什么問題,可今天這問題終究還是出現了。
只是剩余的清風雪葉已經為鐘瑤當了藥引,沒有剩余,若是還需要寒性藥物,怕是來不及尋找的。
鐘懷生端來藥汁,就要像之前一樣給殷紅綃喂藥,不料這一次殷紅綃竟然像有了意識一般,似乎十分抗拒這濃黑色的藥汁,不僅滴水不進,反而皺著眉頭往外嘔吐。
“這是怎么了?”
洛禾被南襄喊了過來,有些擔心地看著殷紅綃。
殷紅綃,你可一定要撐住啊……
南城仔細診斷許久,才能得出差不多的結論“在清風雪葉克死蠱蟲之后,殷少將軍的身體應該就已經沒問題了,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應當是她自己的意識在與殘留的蠱毒作斗爭,大部分蠱毒都是為了惑人心智,今日……怕是就能見分曉了。”
見分曉?
洛禾眉頭皺了皺,若是殷紅綃的意識無法戰勝那殘留的蠱毒的話,難道她就無法醒過來了嗎……
看出來了洛禾心里的擔憂,南城雖然不希望事實如此,卻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若是殷紅綃不能成功的話,身體便會被蠱蟲余毒徹底操控,身體里的一切都會慢慢衰竭。
洛禾明白了一切,卻也什么都做不了。
“殷紅綃,你一定要堅持下來……”
也不知道殷紅綃能不能聽得到,洛禾干脆蹲在一旁,緊緊握住殷紅綃滾燙的手,“你可是大虞國的將軍,你忘了自己的理想了嗎?你忘了那些還在等著你返回戰場的兄弟們了嗎?他們都是與你出生入死的人,還有你的家人,他們也在嶺南等著你,你怎么能輸!”
洛禾一番話說下來,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