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拓跋楊他……”
桐兒生怕塔卿會因為拓跋楊的毫不留情失望,在得知這事后便立刻趕了過來,塔卿一人站在月光下,舉目望天。
“妹妹。”
塔卿嘆了一口氣,沒有回頭,語氣中盡是綿長的憂傷,“你說……這天上的烏云什么時候才能散開啊……”
桐兒心里一痛,他知道塔卿別有所指,說的是這巫蠻族的政權,何時才能回歸正統。
“哥哥……”
桐兒聲音有些哽咽,她實在是不忍心告訴哥哥自己的真實想法,便只能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哥哥,我們一定要堅持下去。”
塔卿卻是輕笑一聲,垂下了頭,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句話支撐著他從到處布滿塔爵殺手的巫蠻族逃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大虞國,又支撐著他度過了在無音手中那段灰暗的時光,最后支撐著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現在,它還要支撐著自己,去接受一直像過街老鼠躲藏的現實。
他未免也太懦弱了些。
看到塔卿的表情從平緩到漸漸升起了一絲堅毅,桐兒心里有些慌了,她自己的哥哥她再了解不過了,一旦塔卿露出這幅表情,那他定然是想有所作為,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按兵不動。
“哥哥!拓跋楊那邊我們已經賭輸了,他若是還念當年父親對他拓跋氏的舊情,便不會暴露你我回來的事實,若是他毫不留情,那我們現在已經暴露了,塔爵一定滿城尋找我們的蹤跡,哥哥,你可千萬不能沖動啊!”
塔卿眼神暗了暗,他何嘗不知妹妹說的十分有道理,可他總不能坐以待斃才是。
頓了頓,塔卿安慰桐兒道“放心吧,我只是想去獨孤丞相府上走一趟,畢竟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回來了,一直沒有登門拜訪,也不合適。”
聽到塔卿這樣說,桐兒總算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不是去找拓跋楊就好,她是真怕以塔卿的性子會做出這般自投羅網的事情。
畢竟塔卿太過于看重情意了,當年的拓跋家族是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可以說沒有父親,便沒有拓跋家族今日的富貴,當然,塔爵在奪位之后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并沒有除掉拓跋族,而是繼續加以重用。
只是與獨孤家族不同的是,拓跋家族畢竟根基尚淺,若是想在塔爵手底下存活,便不能像獨孤家一般,人人都知道,到現在獨孤靖都在維護當年那個老王上的小兒子,卻無人敢將獨孤靖論罪當處。
可拓跋楊不一樣,他承擔著整個家族的榮辱,在家族和恩情友情面前,他做出什么選擇,都是身不由己。
這一點桐兒能想明白,可她擔心塔卿轉不過彎來,萬一塔卿熱血上頭地跑到拓跋府里質問拓跋楊為何要背信棄義,那拓跋楊還不正好不費吹灰之力地立了大功?
長嘆一口氣,桐兒又看了塔卿一眼,哥哥,你可千萬不能沖動啊……
翌日。
洛禾與謝南朝路上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塔卿去獨孤家之前回到了巫蠻族。
聽說塔卿想要一人前往,洛禾眉頭微微一皺。
想了想,還是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畢竟現在我名義上是獨孤寧靜的未婚夫婿,看上去也合情合理,就委屈殿下扮成侍從,跟在我身后,可好?”
“如此甚好!”
桐兒跳出來,她也一直擔心哥哥會被發現,便趕緊贊同道,“哥哥,小姐的方法再安全不過了,你一定不要多生事端才是。”
塔卿揉了揉桐兒的頭,不由得苦笑道“傻丫頭,你是覺得你哥哥是個多不穩重的人,這種事情也要叮囑?”
桐兒撇撇嘴,開始給塔卿臉上抹灰“哥哥你別這么白凈,一看就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塔卿“……”
獨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