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降臨。
永壽宮內,金碧輝煌,熱鬧非凡。海棠,丹桂,芙蓉,各色名貴花種在暗夜里爭相斗艷,散著馥郁的芬芳。
晚上還有歌舞欣賞,蘇易容卻沒了心思,便偷偷的離開了宴席。
清月掛在天邊,柔光傾瀉而下。
雖已經漸入清秋,宮里的花依舊開的燦爛絢麗,在月光的浸潤下,絢爛的恍若成花的海洋。
蘇易容站在一處湖畔,見四下無人,便尋了處草地坐了下來。她并未走出永壽宮多遠,只是想一個人出來走走。相較于此時永壽宮的熱鬧,蘇易容坐的地方就要安靜許多,偶爾還能聽到有婉轉的琴音傳出來。她安靜的坐著,低眸瞧著一湖碧水,只待宴會結束。
她本想一個人安靜的坐著就行,但,似乎有人并不如她的意。
聽聞身后響起一串腳步聲,蘇易容蹙起了眉頭,低低吐了口氣,才抬首。只見十三皇子緩步來到她的身畔。
蘇易容微微一驚,未起身,收回了目光,繼續看著湖面。
自認識十三皇子,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隨意的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十三,也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由著她,經常還逗她開心。
十三徑直走至她的身旁坐下,同她一樣,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湖面,并未作聲。
她正疑惑著他今日怎么如此安靜,腦海里忽然想到白天里與冷炎汐擁吻的一幕,他正是目擊者之一,臉不由尷尬的發燙。心里暗自慶幸此時是夜里,就算臉紅,也看不真切罷。
良久,十三才低低的喚了一聲。
“六嫂……”
他的聲音微微嘶啞,似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落寞。
蘇易容抬眸打趣道,“什么時候,十三皇子說話也如此扭扭捏捏呢?”她原本只是想緩和此時尷尬的氣氛,卻不想,她的話音方落,周圍的氣氛更尷尬了,彌漫在他們之間。此刻,她真的想跳進湖里算了。
空氣靜謐了一會,十三的聲音再次打破靜謐,“六嫂,之前聽六哥說你病了,現在身體如何了?”
聞言,蘇易容嘴角抽搐了一下,“已經好了。”
語落,尷尬的氣氛再次彌漫在他們之間。尤其是十三直視她的眸光,那樣灼亮,令蘇易容有些窘迫。
他今兒是怎么了?
吃錯藥了?
蘇易容凝了凝眉,尷尬的收回落在十三身上的目光,有些僵硬的落在湖面上。心里不停的打著鼓,找了個理由,道“宴會快要結束 了,我先回永壽宮了,不然,王爺他該找我了?!彪m然心里一百個不愿意想到冷炎汐,但眼下,也只有借他來當托詞了。
十三的俊眸中閃過一絲痛楚,張了張嘴,似要說什么。
蘇易容此刻只想離開這尷尬的氣氛,并未看清他眸內情緒的變化,提步就走。剛走一步,就見十三忽然邁步攔在了她的面前,柔聲卻夾雜著一絲慍意地說道“六嫂,這段時間,你變了很多,變得……”后面的字,他沒有說出來。
蘇易容站在原地,有些微驚的看著他,呶了呶嘴,笑道“變得什么?”
十三眸底神色變了又變,忽然也笑了起來,“沒有什么?!?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又回到了她所認識的十三的模樣,蘇易容不由的吐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松一口氣。她正要開口,就見柳貴妃邁著輕緩的步子,歡笑著向他們走來。
“原來你們都在這里?!币股?,柳貴妃笑的嬌艷而明媚,清眸中閃耀著令人心動的光華,她看向十三,輕聲道“剛剛我從太后的宮里出來,五皇子寧王好像正在找你。”
十三淡淡道“六嫂,那我們回永壽宮罷?!?
柳貴妃立刻道“容兒,方才我一直在找你呢,正想與你說幾句知心的話呢。”
聞言,十三的眉頭驀的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