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不知道哪一天全部化了,燕子也從南方飛回來了。
不知不覺間,建昌十三年的春天到了。
老夫人坐在官椅上,抓緊了費嬤嬤的手“真的,你看到萍兒的馬車啦?”
費嬤嬤點著頭“老奴看的真真兒的呢。”
“快扶我起來,咱們去大門口。好幾年沒有見到萍兒了。”老夫人說著眼角濕潤起來。
吉祥也隨著眾人去大門口等待。
她們等待的是老夫人唯一的女兒陸昌萍。她嫁到齊王府已有八年。五年前北地動蕩,齊王奉命前去鎮守,闔府北遷,直到去年北地動蕩被徹底鎮壓,齊王府才再次遷回京城。
今日距離齊王府到京的日子已經過去半月,前日陸昌萍給家里寫信要回府省親。
一早兒老夫人就巴巴地望著大門口,好多年沒有見到女兒和外孫了,上次看到小外孫他還在鮮紅的襁褓之中。
“母親!”一個盛裝打扮的中年女子一進院門就跪倒在老夫人的身前。
老夫人用手擦了下眼淚“回來就好,咱進屋讓娘好好看看。”
跟著她來的還有兩位公子,一個長臂長腿,看到小姐們看他,那人灑脫一笑。
吉祥一直留神注意著陸吉芙,發現她眼里閃過一絲情愫,當年怎么沒發現呢,看來自己這位嫡姐早就對她一見鐘情了。
當年她也是如此隨著眾人一起出來迎接姑媽,初見計弘深,她就眼里在放不下別的東西。
“這是?”老夫人看著兩位少爺問。
“母親,這是齊王府世子計弘深計公子。”陸昌萍向老夫人介紹到。
“齊王世子,真是一表人材啊。”老夫人贊許到。
“老夫人好,弘深見過老夫人,祝老夫人身體健康、福壽綿長。”計弘深上前行禮。
“哈哈,好好,老婆子承你吉言。”老夫人看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齊王世子笑的嘴都合不攏。
“母親,這是您的小外孫,計弘安。六歲了,安兒快來拜見外祖母。”陸昌萍把身邊的小正太拉過來讓他給老夫人行禮。
小正太也不怯場,跪在地上咚咚咚磕起了頭,小嘴虎聲虎氣地說“安兒給外祖母磕頭,祝外祖母福壽安康。”
侯府里缺少男孩,老夫人一見安兒就喜歡的不得了,拉著他的手就讓安兒坐到她的懷里。
因為有計弘深這個世子前來,侯府晚上安排擺宴,此時計弘深由二老爺陪著去參觀侯府里的景致。
陸昌萍帶著安兒進了松壽堂,陸吉芙她們一一和姑母見禮。
陸昌萍給她們都帶了禮物,給陸吉芙和陸吉蓉的比兩個庶女的都要厚上一些。
前世,吉祥很怕這位姑母,她眼里容不得沙子最看不少小妾和庶子庶女,聽說和姑爺成親后,三年內都沒讓姑爺納妾,第四年在老夫人的勸說下才把自己的大丫鬟開了臉送到了姑爺的房里。
平日里,她經常找茬兒罵吉祥她們,吉祥說不過她被氣哭了好幾次。
今天陸昌萍剛回來,她可沒有時間去管府里其他人,此時正拉著老夫人的手說著體己話。
大夫人她們則借口準備晚宴,早早退下給娘倆留出了私人空間。
老夫人看著女兒的臉上也有了細細的皺紋,心疼地說“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姑爺對你可好?”
“娘,北域條件艱苦了些,不過能和夫君在一起這都不算什么,況且安兒也懂事。”陸昌萍細細給老夫人講了在北域的經歷,老夫人聽了跟著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微笑。
等兩人聊完這些,老夫人才問“那位世子怎么和你一起過來了?”
陸昌萍說“夫君還要述職沒時間沒我過來,王爺不放心我們就派了世子跑這一趟,明日他就回王府了。”
“哦。”知道了計弘深的來意,老夫人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