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只是猜測,你爹當年懂靈界語言,是個懸案。我估摸著這里面和神興教八成脫不開干系,在神興教里,異鬼和人類修行者是一伙的,你爹會防著異鬼,對人類卻未必有什么防備,而且你爺爺和廖家兩兄弟走得比較近,說不得,你爹對那廖家兩兄弟也非常熟悉,神興教會不會通過廖家倆兄弟和你爹搭上線?然后通過你爹忽悠咱華國修煉界?不過,看廖云山對你的態(tài)度,他應該對你爹也不會有什么殺心才對,你爹的死還是有些蹊蹺。”鄭方分析著。
“可現(xiàn)在廖云山死了,難道……”童潔有些遲疑。
“還有他兄弟廖云水,以后有機會見著了,倒是要好好問問看,也算是弄清你爹娘死因的一條線索。”鄭方緩緩地道。
默默走著,童潔越想越覺得鄭方說得有道理,一雙眼睛也漸漸地綻放神采。
看見自己找童潔聊天的效果已經(jīng)達到,鄭方不再羅嗦,頗有威勢的大手一揮。
“走吧,搶鑰匙去,我破例一次,替你搶一回。”鄭方豪情滿滿。
“還幫我搶鑰匙呢?看一會郭書記找不找你麻煩?政治課都敢逃課。”童潔撲哧一聲笑道。
“額……”看來自己逃學逃出習慣來了,明明知道有政治課,咋忘了和郭書記請假呢?想到郭書記那鏡片后面陰陰的眼神,鄭方頓時感到頭疼不已。
“別擔心,我替你和郭書記請過假了,說是審查結束,特勤處有些話托我?guī)Ыo你,你可千萬別給我說漏嘴了。”童潔見鄭方表情不善,心一軟,笑著打消了他的顧慮。
“你這說瞎話的本領,去泉城的火車上我才算明白,比我強多了啊,天賦吧,這是。”鄭方松了一口氣,由衷地夸獎她。
“你這是罵我呢,是吧?”童潔忽地變了臉,鄭方見勢不對,慌忙躥進了學校大門。童潔看著鄭方的背影,眼前好像突然出現(xiàn)了兩個瘦弱的孩子,手里拿著稻草,縮在茅屋角落里,擔心著自己的爹娘、爺爺、奶奶,默默地忍受著饑餓的滋味,她的神情不知不覺便柔和了下來,趕緊急走幾步,陪著已經(jīng)慢下來的鄭方,走進學校。兩邊持槍的戰(zhàn)士目不轉睛、神情嚴峻。
1978年伴隨著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如期而至,大雪一過,國際魔法師協(xié)會考察團的事情就正式提上了日程,除了修煉和學習,鄭方又多了一項工作,就是和蕭臘梅反復演練那向外賓獻花的儀式。
花應該怎么捧著?沖左還是沖右?最后來了個據(jù)說是專家的家伙,竟然說應該捧在當間,改,趕緊改!重新練習,好一通忙活。然后是獻花前的敬禮,應該是修行界的拱手禮,還是魔法界的躬身禮?又是那個據(jù)說是專家的家伙,竟然說要用少先隊的舉手禮,這又是一通忙活。然后是怎么向前走?是先抬左腳還是先抬右腳,獻花時,是先伸左手還是先伸右手,笑該怎么笑,露四顆牙還是八顆……等等等等,比修煉麻煩多了,鄭方都奇了怪了,能花這么大的心思在這些沒用的東西上面,華國早特么該出幾個合一境的大能了。
最讓鄭方佩服的,還是蕭臘梅的毅力,這小丫頭,真不是蓋的,規(guī)定兩人的花必須舉得一般高,那真是捧著花泥雕木塑一般一站好幾個時辰,鄭方守拙境,膀子都酸得不行,這小丫頭立身境,愣是一點事都沒有,還一個勁地問鄭方,她是不是舉低了,要不要再高點?真是見了鬼,鄭方就不明白了,高點、低點的,有個毛關系?難道舉高了,那洋人就能開心點,舉低了,洋人就敢翻臉?這不扯淡嗎?
就在鄭方煩躁得差點要撂挑子不干的時候,考察團過來的具體日期終于敲定,來得日子挺巧,元月16日,恰好是臘八節(jié)。另一方面,也給鄭方說中了,考察團為了向華國修行界展示西牛賀洲魔法師的風采,確定不坐飛機過來,只要求華國這邊在北都郊區(qū)劃塊荒地,并且給了這邊考察團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