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爵的出現是一件大事,請容本爵向公爵閣下稟報。”那老人沖鄭方解釋了一番,言語之間竟是頗為客氣,這個人類不僅與自己的老板關系曖昧,還居然通曉三界言語,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過去,身份都絕不一般,他還真不敢得罪了,口稱小爵,那是已經把鄭方當做冥界的大人物對待了。
“這樣啊?你咋和人類長得一模一樣呢?”鄭方撓了撓頭,茫然看著青蝗伯爵身影消失在石室里,又轉頭看了看身邊瞧模樣就不會弄錯的兩位正宗冥鬼。
“咋樣,來杯靈茶沒問題吧?若是擔心前線戰事,二位盡可過去,我保證不走。”鄭方盤膝坐下,以精神力與靈力弄出了一套茶具,又以靈力化水、生火,忙碌起來。
老異鬼臨走時對鄭方的態度也影響了留下來的兩只冥鬼,他們既不敢對鄭方輕舉妄動,卻又不好就此走掉,兩個相互看了看,再聽了鄭方的話,不禁撇了撇嘴,前線戰事哪里需要他們擔心的,當下也坐在鄭方對面,與鄭方一起品起了靈茶。
一邊喝茶,鄭方一邊和兩位打聽起冥界的風土人情,給倆冥鬼當面瞧著,他也不好掏出身份牌牌觀察雙方戰事,只能和兩位瞎扯,拖延時間。聽了鄭方問題,那與他最開始打交道的冥鬼還想答上兩句的,但被身邊紅發異鬼橫了兩眼,便也不敢說話,只能端起茶盞,一杯一杯的向肚子里灌那靈茶。
既然沒法交流,鄭方只得自顧自的扯些靈界與人界的見聞,做些似是而非的比較,倒也滔滔不絕說個沒完,把兩只冥鬼聽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更是不敢小覷這位境界不高,但見識絕對不低的人類。
正在那里說的興起,鄭方突然發現洞中一陣光芒閃爍,就像學校舞會前調試那些燈泡,一會光芒大作,一會又突然黯淡下去,連著閃爍了數次,緊接著便見一個人影伴隨著閃爍的光芒出現在洞中,那人影一出現,鄭方身前的兩只冥鬼慌忙站了起來,沖著光芒中的人影躬身行禮。
“赤柳子爵,二位能否回避一下,我有些話要問這位人類少年。”光芒中的人影對兩位冥鬼道。
“自然遵命。”兩只冥鬼再次躬身行禮后,身影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光芒中的人影轉身看了鄭方一眼,一手微微抬起,鄭方頓時感覺所處空間被一層厚厚的能量包裹,封閉的嚴嚴實實。
施展能量罩隔絕旁聽這種手段,鄭方現在也會,但那人影隨手使出的,卻比鄭方會使的能量罩不知高明了有多少。首先,能量的厚度就決然不同,鄭方那能量罩最多只能隔絕聲音,可此人的能量罩,哪里是隔絕聲音,鄭方感覺就是自己,輕易恐怕也打不破這能量罩。其次,鄭方發現自這能量罩成型,被能量罩罩住的空間,就在不住地變大,如同新生成了一個世界般,鄭方位于其中,不再有身居石室的逼仄之感,而是有種走出室外,心胸驟然開闊的豁達。
“不是幻術就是空間術?”鄭方不喜反驚,這人影一出手,便讓他高山仰止,再也產生不了對抗的念頭,他暗暗擔心自己千萬不要像那吳明義一樣,被人擄進了傀儡球而不自知。
定睛看向那人影,只見忽明忽暗的光影下,卻又是一張標準的人類面孔,只不過這張臉像極了戲臺子上的老生,白凈的一張面皮,拖著三綹長髯,正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讓這些光一直閃呀閃的,好傷眼睛。”鄭方皺了皺眉頭,圍繞著人影的光芒不停閃爍,真叫人不太習慣。
“沒辦法,我以魂力化影,強行跨界,還能保留些許威能,已經頗為不易,少許一些不適,小友將就一些吧。”那老生瞅著鄭方,微笑著說道。
緊接著,這老生突然問出了一個問題,讓鄭方驚訝地猛然跳了起來。
“你身上的三界引與府主令牌,是傳承自哪位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