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清脫離母體之后,由虛變實,鄭方之前走過的護府極光、三界域、碧霄殿,實際上都是虛影的實體化,所以除了黃不吝真正培養的傀儡大能,所有三界府生成的防護,都不死不滅,無法破壞,因為本就為虛,又如何還能遭到破壞?
鄭方猜測,早前在靈冥兩界勾連的時候,蛋殼,也就是母體的半虛半實之體應該與母體還是有聯系的,可能是隨著傷害一次次加深,剝離一次次的加強,母體與虛實之體終于徹底分離,而現在,母體與虛體蛋清也處在分離之中。
鄭方茫然看著依靠蔣不曉犧牲自己,恢復起來的母體實體,一種責任感油然而生,要拯救三界,就必須得想辦法讓母體三體合一。
蔣不曉的犧牲雖然有效,但母體受到的傷害太大,而鄭方知道,當他把蔣不曉送進母體后,他在母體已經再沒有什么事可做了。
突然,黑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從蔣不曉消失的地方一閃即逝,鄭方向前微微一動,卻又停了下來。
他在母體躊躇了片刻,身形順著反方向輕輕發力,自己便向著來路箭一般射去,只見那巡察司三界府主節囊在他的眼里越來越小,終至于不見。
在黑暗的母體中,遠處一點微弱的光亮異常醒目,鄭方知道那就是母體與虛體之間的連接點,對于其他人來說,那就是三界府,一副錦簾隔開了兩個世界。
鄭方輕輕一掀錦簾,重新出現在了碧霄殿中,此刻,碧霄殿里諸位大能早已走得空空,鄭方知道那是蔣不曉恢復母體時,三界府自然生成的排斥反應,所有非三界府主都被排斥出了三界府,他們能去哪里?
出了母體,便是虛體,而虛體位于大裂谷,所以大家只要離開了虛體,有很大可能就是進入大裂谷,此時的鄭方對三界府種種隱秘早已了然于心,作為三界府的主人,自然可以隨意進出,他心念一動,只覺眼前景物變幻,赫然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三界府。
眼前風聲大作,黃不吝聲音怪異的咒罵聲不絕于耳,只見廖不言、鄭不諱、袁不同正圍著黃不吝大打出手,而嬴星等諸位大能圍著四位交戰之地遠遠地撒開了一個圈子。
黃不吝顯然已經知道諸位大能破了她的領域,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瘋狂激斗,戰團之中風起云涌,兇險至極,顯然黃不吝也知道自己到了最后關頭,所想的,恐怕也就是能不能拉一個下去與她作伴同赴不歸獄了。
鄭方看著黃不吝,二話不說便開啟了“秋毫”,秋毫明察之下,黃不吝所有的招數再無遁形,廖不言雙目晶亮,大喝一聲“來得好!”,折扇當胸擊中黃不吝,黃不吝尖叫一聲,身形向后疾飛,卻不料鄭不諱早已卡住她后遁之路,一腳踹出,黃不吝口中鮮血狂噴。
黃不吝的黑袍散了開來,露出雪白的身體,卻是沒有半分鮮活之氣,直如死人一般,袁不同一掌劈中她右側,她的滿頭烏發也隨之散亂開來,四下飛舞,唇角鮮血殷紅,雙眼死死瞪著廖、鄭、袁三人,已經成了強弩之末。
“三司滅流言,黃不吝,這個預言好生準確啊。”鄭不諱輕輕一嘆,沒有再發起攻擊。
“沒有姓方的小子,你們能奈我何?鄭不諱,少在那里吹什么大氣。”黃不吝顫顫巍巍地站定,重新將黑袍包裹全身,冷冷地說道。
“是啊,少了巡察司,十二府主誰也滅不了誰,因為巡察司一雙秋毫,洞見善惡,不分善惡,如何能夠除惡?”廖不言折扇輕揚,緩緩說道。“你當年用種種方法,將我們與莫不聞隔絕,或離間,或阻斷,想不到莫不聞倒留下了這樣一個傳承,不知你還有何話說?”
“我只沒想到一件事,你成長的太快了。”黃不吝斜眼看向鄭方。“若不是想盡快滅了這三界,我有無數種方法絞殺與你,如今,你們也別得意,我不過是先走一步,恐怕未出不歸獄,這三界也就滅亡了吧,如此最好,不歸獄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