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無措。
“不,童潔就喜歡這一件,好幾千買的。”鄭方木木地搖著頭,他突然大哭了起來。
“我穿不上啊!我就是穿不上啊!我真沒用!我連一件衣服都穿不上啊!”哭聲凄厲如孤狼臨死的哀嚎。甄右鐘、田啟明看著鄭方,也不禁潸然淚下。ii
童潔和奶奶的追悼會,鄭方?jīng)]去參加,他和田啟明、甄右鐘走了一半,就下了車,他說他想起來了,自己好久沒剪鬢發(fā)了,童潔一定會替他剪的,他得去找童潔。
甄右鐘一把抱住鄭方的大腿,痛哭了起來。
“童潔沒了!連尸體都沒了,你上哪兒找去啊?”甄右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我能找著她,我能找著她!”鄭方的眼里突然迸發(fā)出了光芒,那是童潔死后,鄭方臉上第一次煥發(fā)出了神采。
“我要去找童潔,我要去找她……”鄭方說著話,甩開了甄右鐘,拔腿就走,田啟明、甄右鐘愣愣地看著鄭方的背影消失在深冬的北都街頭。
冥界不歸獄,赤柳子爵死死攔阻著鄭方,他也不知鄭方從哪里鉆了過來,待得收到虹蚋公爵的通知,急急趕了過來,心里只能叫苦。ii
虹蚋公爵是親眼見到童潔身死的,他雖然不太清楚鄭方和童潔的感情究竟如何,但想也知道,人畢竟是新婚夫婦,才吃了喜宴,洞房還沒進,就死在了大裂谷,別說是感情豐富的人類,就是憨傻的冥鬼也受不了這個。
鄭方來到不歸獄,用腳去想也能知道他要做什么,可不歸獄是個什么所在,三界沒有比虹蚋再清楚的了,任憑鄭方進去,那就是要“死鬧”的節(jié)奏啊!
鄭方如今可是五境大能,真的發(fā)起瘋來,眼前恐怕只有虹蚋制得住他,可鄭方又在消滅黃不吝的戰(zhàn)役中起了大作用,廖不言、袁不同、鄭不諱等三界府主看他都看得很重。
從這三位任憑趙不敗把黃不吝的府主令牌給奪了去,也要保得鄭方安全就看得出來,這鄭方就是一個沒法得罪的主,哪怕不提廖、袁、鄭三位,以虹蚋和鄭方的交情,也沒法向他動手。ii
這樣的人物一旦“死鬧”起來,對虹蚋來說就是災(zāi)難了。
所以虹蚋先命鄭方的老相識赤柳子爵在不歸獄的沙灘上拖住鄭方,他自己則趕緊謀劃著,該想什么辦法送走這尊大神。
“鄭爺爺,你殺了我吧,爺爺!”赤柳子爵跪在沙灘上,死死抱著鄭方的大腿。
“你莫抱著我,我就找個人,她一定在這里,我要帶她回家。”鄭方拖著赤柳向大海走去,在沙灘上拖出了深深地一道鴻溝。
巡視的冥鬼早已跑得不知去向,無邊無際的大海上,只有永遠漫無邊際的亡靈在那里浮浮沉沉,洗滌著自己的記憶。
“童潔,我知道你在這里,快過來吧,我們回家!”鄭方站在海邊,放聲大叫,他一遍遍地叫著,嗓子都叫的嘶啞了,然而海天寂寂,并無一個亡靈對他的呼喚產(chǎn)生了反應(yīng)。ii
沒有赤柳發(fā)話,更無一個冥鬼引路,鄭方無法前往泥水沼,而且,他記得很清楚,人界九個月,不歸海的亡靈才會進入泥水沼,童潔死去,他雖然頭腦昏亂,完全不記得時間,但九個月肯定是沒有的,如果不出意外,童潔一定會在這不歸海億萬亡靈之中。
“童潔,我們回家,童潔!”鄭方面向蒼涼的不歸海,一遍遍凄涼地呼喚著,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奇怪的是,那些往事一旦泛起,便即消散,留下來的只有一個個童潔的形象,鮮明而深刻,有童潔替他剪鬢發(fā)的,有童潔看著他微笑的,有童潔翻他白眼的……
有童潔和他說著話,轉(zhuǎn)身離開的;有童潔向他迎面走來,笑意盎然的……
這些形象便如一把把刀子,每浮現(xiàn)一個出來,就像有刀子在鄭方的心頭狠狠地剜了一下,他覺得,那就是童潔和他告別的方式,那些鮮活的形象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