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羲和身側的蕭鈞樞,沖著蕭華雍笑得眉眼彎彎,就等著蕭華雍拆穿他。
就能進一步讓母親知曉,他這個爹爹就是不喜自己!
只可惜,他這點挑釁,根本入不了蕭華雍的眼,蕭華雍從腰間取了一個錦囊遞給蕭鈞樞:“八年未盡為父之責,為父有愧。這是為父為金魚兒備下的見面禮,遲了八年,金魚兒莫要嫌棄。”
蕭鈞樞唇角的笑意僵住。
要說蕭華雍在他心目中就這樣沒有了地位,那是絕無可能。
他只是鬧了脾氣罷了,
心心念念的父親歸來,讓他滿懷期待,輾轉反側,無數遍心中演練見到他時要如何乖巧,如何得體,爭取讓父親第一時間見到自己就喜愛自己,如阿娘一樣。
可是這些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落空。
他心生不安,心生自我懷疑,曾經這些,他可以第一時間尋阿娘,向阿娘傾吐,等待阿娘柔聲安撫。
現在他連阿娘都失去了。
要他如何能夠不鬧?
有那么一刻,他惡劣地想,他寧可阿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不喜自己。
這樣他就能理直氣壯把他趕走!
萬萬沒有想到,蕭華雍會彎下身,以平視的角度,殷切而又慈愛地看著他。
這是他羨慕的目光,每每看到舅舅注視表姐弟,崔尚書凝望崔矚與步瞻,他都萬分欣羨。
這一刻他也擁有了,但他卻覺得無比的難堪,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阿爹,想到自己方才對他的栽贓陷害,更是羞愧難當。
然而心里不止有悔過,還有鋪天蓋地的委屈。
他一把拽過蕭華雍遞上來的錦囊,疾步就跑了。
“金魚兒……”
“讓他清凈片刻。”蕭華雍攔住沈羲和。
他明白,這一瞬的蕭鈞樞,不想見到任何人。
“他這是……”沈羲和蹙眉看著蕭華雍。
蕭華雍自然不會對沈羲和說,蕭鈞樞在陷害他,現在心中為自己的行為而愧疚,覺著無顏面對自己。
“我畢竟八年未曾陪伴他,要他立時接納我,委實有些為難他。”
“當真如此?”沈羲和狐疑。
“確然如此。”蕭華雍頷首肯定,“交給我,最遲明日,我定會讓他接納我。”
“你要如何做?”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蕭鈞樞,他骨子里十分執拗,不喜一人,萬分難改觀。
“信我。”蕭華雍對沈羲和從容一笑,“我出宮會會舊故。”
沈羲和以為他只是單純去見一見崔晉百、趙正灝等人。
卻不知他出了宮,直奔步府。
崔晉百與步疏林成婚后,就搬到了這里來,不顧崔氏以及旁人如何看待。
看到蕭華雍的崔晉百,整個人都僵立在原地,饒是作古正經的崔晉百,一時間也眼含水光。
“經年不見,是不識得了么?”蕭華雍漫不經心道。
“殿……”崔晉百回過神,又驚覺稱呼不妥,便道,“主子。”
蕭華雍扶起崔晉百的胳膊:“這些年辛勞了。”
他走得匆忙,時局未明,無論是沈羲和還是他的舊部,都留了一場硬仗。
“主子言重。”崔晉百有些哽咽。
“我知曉,金魚兒登基后,你鎮守黑水部,殫精竭慮。如今東北之地能有如此安寧,你功不可沒。”蕭華雍又拍了拍崔晉百的肩膀,不等崔晉百謙虛,他接著道,“黑水部雖安寧,但三方掣肘,總有失衡之時,我欲永絕后患,思來想去,惟你對黑水部頗有了解,如此大任,換做旁人,我心不安。”
崔晉百沒有多想,他骨子里的忠君,令他立刻應諾:“臣明日便請命。”
蕭華雍眼角的笑意加深:“對了,蜀南雖太平,可藩王久不在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