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逸被推出手術室的樣子就如同大限將至的那種蒼白,連唇色都是灰敗的,整個人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撒手人寰了。
林思思站在重癥監護室外,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里面被插著七八根管子的男人,那微弱的心跳起伏代表著他還吊著一口氣,但又好似下一刻就會拋棄一切駕鶴西去了。
許楠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他認認真真的觀察了一番林思思的舉動,那絕對是關心則亂的無助絕望表情,她對顧景逸不可能只是逢場作戲。
那擔心的小眼睛明明白白的寫清楚了她希望他健健康康的出來。
只是,剛剛她為什么又要對自己說那么一席話?
林思思注意到旁邊太過醒目的眼神,轉了轉頭,兩兩四目相接。
許楠略有些尷尬的移目看向別處,掩嘴輕咳一聲,“醫生說只要度過這危險的二十四小時,他就可以轉回病房了。”
“我知道。”林思思依舊目光灼灼的望著男人的側臉,高挺的鼻子,毫無瑕疵的皮膚,雖說這個男人年近三十,除了該有的朝氣蓬勃外,還給人一種特別成熟的沉穩內斂。
他恍若一把鋒利的武器,把鋒芒藏進了劍鞘中,卻在出鞘的瞬間,光芒萬丈!
顧景逸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在許楠面前,壓根不值一提。
“林小姐為什么要這么看著我?是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許楠摸了摸自己的臉。
林思思搖頭,“是我掉了東西。”
許楠疑惑,“林小姐掉了什么東西?我可以幫你找找看。”
“我的心。”
“……”許楠哭笑不得的移開目光,刻意的與她保持距離。
林思思自嘲般苦笑一聲,“不知道許楠哥能不能幫我找找看,我的心究竟掉在什么地方了?”
“林小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說這樣的話,但現在景逸生死未卜,我們應該以他為重。”
“我知道的。”林思思低下頭,看著地上散開的人影,雙手有些不自然的捏緊了褲腿。
一夜相安無事。
清晨醫院開始消毒,濃烈的消毒水味道刺激醒了正昏昏欲睡的女人。
林思思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翻趴在了地上,她揉了揉還有些睜不開的雙眼,迷迷糊糊的觀察了一番周圍的環境。
秦妙然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正一聲不吭的站在監護室前,走廊上的清風不著痕跡的掀起了她的白色長裙,她抬手輕輕壓了壓,垂眸時正巧對視上林思思那雙睡意惺忪的眼。
她莞爾,“林小姐醒了?”
林思思還坐在地上,尷尬的坐回了椅子上,“秦小姐什么時候來的?”
“來了有一會兒,顧先生的情況好些了嗎?”
“再過幾個小時就能回病房了。”
秦妙然啟顏微微一笑,正如她那一身干凈的白裙子一樣,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純粹無瑕的感覺,像一塊翡翠,無棉無裂,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美。
林思思覺得自己的形象有點自取其辱,她這么一個不堪入目的女配角占有那么重的戲份,她都覺得有點像暴殄天物,浪費文筆。
“對于護理手術后的危重病人,除了要時時刻刻照顧好他的傷口外,還得注意保持病人的良好情緒,一個好的心情會更有利于傷口的恢復。”秦妙然從背包里拿出一些書,“這是我昨晚整理的,林小姐閑暇之余可以多看看。”
林思思雙手接過那厚厚的一摞書,每一本少說都有個幾百頁,她再一次明白了自己和女主角之間的差距,就憑這份努力勁兒,她就自愧不如啊。
“這里面還有我的一些筆記,林小姐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隨時問我。”秦妙然有些難為情的低下頭,“我不是在賣弄自己的那點知識,只是顧先生似乎不愿意我靠近,只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