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辰和二丫,浩浩蕩蕩地跑到大門口,蹲在石碾子周圍摔膠泥。
等膠泥摔得又黏又軟了,平旦他們幾個小子就把膠泥按出一個窩窩坑,然后啪一下摔到石碾子上,氣流沖擊,窩窩坑底部會破一個大口子,然后其他參與這個游戲的人,就需要用自己的膠泥幫他補上這個口子。
平旦力氣大,第一回合就贏了三個弟弟三大塊膠泥,接下來就該平水摔了。
大丫二丫則對這個游戲沒興趣,她們兩個湊在一起用濕潤的膠泥捏娃娃。
本來孩子們都想著去山里找姑姑,但玩一會兒就興致勃勃了,不多會兒,還吸引來鄰居家好幾個孩子。
羅家門口聚了一大群小娃子,叫嚷喊鬧,給寧謐的村子添上一抹活力色彩。
一輛馬車一輛驢車駛進村子,車簾被溫暖的春風(fēng)撩起,從旁邊一戶人家跑出來一只黃色土狗,對著車汪汪叫了兩聲。
車里的婦人往外看了一眼,向那端坐著的中年男子道“老爺,就這么個地方,咱們真要在這里建宅?”
“這里的羅家曾幫過胡家軍軍師,”徐老爺往外看了一眼,道“雖然這兩家的婚事沒成,但裴家總要顧著羅家,從而保證這里不被軍禍牽連的。”
退一萬步說,裴家不管這里,那在這東西的兩處山口修建一個土樓,那就是外人不能輕易進來的一個安全地方。
他本來打算買下一個山頭的,竟然沒有被允許。
那也就算了,在這里起個大宅子,以后萬一有個什么,他們一家子也能躲過來。
“我們買的地在哪兒?”徐夫人問道,“怎么還不停下來?”
徐老爺?shù)馈耙隽舜辶耍谒麄兇逄锏氐母鬟叀!?
徐夫人不滿意的皺眉,“老爺,你這不是浪費錢嗎?”
徐老爺心情不錯,擺擺手,“沒多少錢,十二畝地,才五百銅錢。”
“建宅子不花錢?”徐夫人還待說。
徐老爺不耐煩了,道“你要是嫌這地方不好,以后就別來。”
馬車走上通向西山口的小路,在田里做活兒的農(nóng)人看到外來的馬車,都十分好奇,不一會兒就有一個老漢拄著鋤頭問道“敢問一聲,你們是來做什么的?”
徐老爺讓車夫停下馬車,下來與這老漢一禮,說道“敝姓徐,是縣里的人家,聽聞羅家洼風(fēng)俗純樸,有意在這里置辦一宅。”
發(fā)現(xiàn)田里幾乎沒有多少青壯,剛才進村時也沒見,他便有些好奇,問道“老漢偌大年紀怎么還在田間勞作?其他人家,如何也不見青壯?最近沒有聽說有什么徭役啊。”
“原來是徐老爺,有禮了”,老漢拱了下拳,笑道“咱們村里有人在西山口開荒,因是農(nóng)閑的時候,孩子們都幫忙去了。”
徐老爺不禁感嘆,這個村子里的人真是團結(jié),看來以后自家也得好好和村人相處。
和這老漢寒暄一陣兒,徐老爺才上車繼續(xù)往西去。
徐老爺讓驢車上的差役幫忙丈量好土地,就帶著人回了縣城,但這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縣里徐大戶要在村里建宅子的事已是全村皆知。
羅袖提著兩桶生漆回來的時候,就見大嫂二嫂坐在陰涼地兒里一邊說話一邊做活兒。
聽她們說什么徐大戶家的人下人說要從村里雇工建宅,一天五個大錢,村里男人都準備去呢。
羅大嫂還道“一天五個錢,那宅子怎么不建一個月,這個就有一百多個錢了。要不是家里忙,我都想讓平旦爹也去呢。”
見到羅袖進門,趕緊收住了話頭,放下手里的鞋底子起來接她手里的桶,看著白色的一桶漆,驚訝道“這就是漆啊,年前我娘家刷門,買的漆怎么都是黑色的?”
“這是生漆”,羅袖道,“需要經(jīng)過曬制、攪拌才能變色。”
羅二嫂也過來瞧,說道“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