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很快便擠滿了人。
長安看著清歌幾乎要落下淚來的樣子,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
“少傅大人……”
這一室人中,清雅矜貴的少傅最是突出,便叫長安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小小地喚了一聲。
好奇怪哦,少傅大人怎么會在這里,不用通報就可以進來的嗎。
長安覺得有些異樣,目光所及熟悉又不熟悉。
這才注意到,這里不是自己的昭陽殿寢宮。
長安怎么會在這里?
記憶有些模糊不清楚,長安疑惑地歪頭。
“皇上駕到——太子駕到——”
細長的聲音讓殿內的一片喧鬧瞬間停滯,侍從們都惶恐地退到兩邊,恭敬地迎接宮中地位最高的兩位主。
“恭迎皇上,太子殿下——”
“父皇,太子皇兄。”
長安眼睛亮了亮,伸出了兩只小手。
迎面來的便是面帶喜意的驍皇與太子,驍皇連朝服都未換下,可見是匆匆趕來。
沒有如預想中的被抱起,驍皇生怕小人兒著了涼,自己坐到了床邊。
“平身。”
長安的小手被塞到了錦被中,迷惑地喚了一聲“父皇……”
“讓朕看看。”驍皇對著長安的小臉細細打量一番,覺得好像有些消瘦,心疼道“可覺得身體有哪里不適?”
長安想了想,隨即面上一副難言的樣子,驍皇心里一跳,只聽得長安小小聲說道。
“長安腹中有些空空的。”
驍皇愣了幾息,才意識到這話是何意。
失笑道“長安想吃什么,父皇著人準備。”
長安還真的認真想了想,小眉頭都擰緊了的樣子,“想吃糖燜蓮子、燴鴨絲、芙蓉薈萃……”
這一連串的,給太子都聽笑了。
“好,長安想吃,便讓人去準備。”驍皇大手一揮,都給做。
長安依賴地在父皇胸膛蹭蹭,覺得真是沒有比父皇更好的人啦。
氣氛一派和諧。
偏有人要做惡人。
就見著方才給長安把過脈,驍皇來時讓出了位置的太醫,顫顫悠悠地站了出來。
“陛下,不可啊……”
驍皇的笑容淡了幾分,他看向那位捋著花白胡子的太醫。
朕的長安昏迷不醒時毫無對策,醒后又只知掃興的家伙。
那太醫被驍皇看得身形一抖一抖的,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長公主久病初愈,應當吃得清淡些,更不可吃油膩、辛辣……”
那太醫細細地列出了一長串,委婉地表達了,公主應當是什么都吃不了的意思。
長安瞅著那位老太醫,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隨即便看向驍皇,眼中充滿了希冀。
長安沒有生病,長安覺得很好,老太醫說謊,父皇不會這樣對長安的對不對?
驍皇對上長安看過來的,亮晶晶的眼睛。
對于長安來說,根本不記得之前的事,臥榻幾日未醒,也不過就是像睡了個午覺一樣,所以這番震驚自然不作假。
但不得不說,長安這樣一個小小的人兒,硬是做出了一幅深受傷害的表情,頗有幾分喜態。
驍皇不由得握了個空心拳抵在唇邊,輕咳了幾下掩飾笑意。
不過,驍皇覺得那庸醫的話雖不可盡信,但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長安臥床許久,期間只幾碗白粥下肚,又一直喝藥,才醒便吃這些烹調過精的膳食到底不太妥當。
驍皇的動搖長安又怎么會沒看出來。
眼瞅著能吃的馬上就只剩下白粥了,長安眼里的光都熄滅了不少。
“咳。”
顧謹淵出來救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