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林允煙回了一趟麗宮!
因為薄君擎在醫院里,所以常叔和雷毅都在醫院里,這是最好的時機,也是林允煙一早就計劃好的離開時間。
回了麗宮,她將廚房的蛋糕拎到了臥室里,精美的蛋糕盒子上是一張光盤。
這所有的,便是她為薄君擎準備的生日禮物。
隨后,林允煙到薄君擎的書房里,拿了他的鋼筆,清秀的字體,寫上一段話,同樣的放在蛋糕盒上精美的絲帶下夾著。
從臥室離開的前,林允煙任由自己的身體撲在床上,貪戀的呼吸著熟悉的味道,那床上有薄君擎的味道,有她這么久的痕跡,更有多少的纏綿,和曾經歡愛的證據。
此刻,好像統統都付諸東流。
將自己不堪一擊的身子扔在寬大的床上,眼淚……終于肆無忌憚的流出,再也不用像昨天晚上一樣,她擔心自己的眼淚會淋濕薄君擎,也不用擔心會吵醒他。
這一次,終于可以痛快的哭出聲,沒有顧及,沒有害怕,可以盡情的發泄著!
“薄君擎,這一次真的再見了!”
最后離開的時候,林允煙低聲輕語,眼眶血紅。
她算了下時間,總過149天,很尷尬的時間!
她和薄君擎熬過了100天,卻終究還是沒有辦法繼續下去。
天空的雨,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著,沒有昨天的狂風怒吼,電閃雷鳴,但是……小小的,冰涼的雨滴,卻像是一顆顆的針一樣扎在心頭。
往昔的那些畫面,在頭腦里,怎么也揮散不去。
所有的,好的……壞的……匯集在一起,都是那個男人的面孔,甚少有微笑,卻還是讓人留戀。
有些人,真的是罌粟,碰不得,會上癮,會鮮血淋漓,會無法治愈……
出了麗宮,攔出租車的時候,林允煙看到車駛來時,竟然直接站到了出租車前。
一直,到出租車師傅下來,惡狠狠的吼了一聲“你這人,是不要命了嗎?”
“對不起!師傅,我去汽車站!”
當然不是尋死,她只是心里著急,本能的想要用身體攔住車。
車上,林允煙打開了窗戶,呼嘯的風帶著針絲一樣雨,吹向她的臉龐,扎入肌膚。
半小時后,她單薄的身子進入汽車站,慢慢的……慢慢的隱匿在人群之中,再難發現身影……
薄君擎醒來的時候,常遠和雷毅都在;甚至……薄靖澤和杜麗華也在,但是,唯獨找不到林允煙的身影。
他記得,之前一次胃病住院時,這個女人守了他一夜。
這一次,不可能沒有理由不在自己身邊。
“她呢?”薄君擎有些干澀的聲音開口。
病服的口袋里,是他很早就準備好的鉆戒,他已經想好了,這一次,如果他和薄璉都手術成功,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向這個女人求婚。
他想告訴她“林允煙,此后余生,我唯愛你!”
所以……想讓她成為他的妻子,想讓她一直在自己身邊。
想給她最美的承諾。
想給她最盛大的婚禮……
此刻,他雖然身體還比較虛弱,但是心里非常的興奮。
一想到,精心準備的戒指能套在她的手上,薄君擎的心里,幾乎是澎湃和沸騰的!
可是,那么多,那么的草稿。
他醒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卻惟獨沒有看見她。
“她呢?”薄君擎又張唇問了一句,但是……整個病房里像是窒息了一樣,常遠沉默著,雷毅低垂著頭。
死寂的,壓抑的氣氛,終于讓薄君擎感受到詭譎和怪異。
躺在病床上,薄君擎幾乎用了全部的力量,厲聲喊出“三秒的時間,如果再沒有人告訴我,我自己出院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