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里空落落的,感覺心臟的方向,被人活生生剜走一塊心頭肉,鮮血淋漓,又痛又麻。
那個黑暗的夜晚,那些不斷撲打過來的浪潮,再次像噩夢般向他席卷。
他腳步猛然一滯,突然伏下身來。
喉間凝聚著那股腥氣,像泉涌般噴了出來。
“嗤”的一聲,瓷白的地磚上猝然乍現一團鮮紅的血。
身后,方特助驚呼出聲,“霍總,霍總?!?
霍云深單手捂著胸,一手撐在墻壁上,“我沒事。”
“霍總?!狈教刂闹兴釢恢朗遣皇撬腻e覺,總覺得這一夜之間,霍云深的頭發上多了許多白發。
霍云深看著自己吐在地上的血,過了一會后,慢慢站起來。
空洞的眼神,慢慢被一種信念所支撐起來,他雙手緊握成拳,砸在冰冷的墻壁上。
“給我去找,給我去找……”
方特助哭喪著臉,“不用您吩咐,我也已經派人去找,不止您這邊,秦市長那邊也在派了無數人去尋找,可是……那片海那么大,而且傅小姐沒有穿救生衣,又不會游泳,恐怕希望渺茫?!?
方特助的話,像是再一次提醒霍云深,那一晚傅七七如果不把救生衣讓給他,那么她可能就不會出事。
像一把無形的利刃,再次捅向他。
霍云深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心痛的無法呼吸,逼仄的窒息感令他差點暈眩。
一拳狠狠砸向墻壁,血與肉的痛感,讓他雙眸迸發出厲光。
“不管用什么法子,就算窮盡一生,就算耗盡我霍云深全部家產,都要找到她,必須找到她!”
……
海邊。
秦莫朗滿身傷痕站在船面上,手下幾百號人各帶一支搜救隊伍,往不同的方向追尋。
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了24個小時。
當晚參加陸夫人生日宴會的賓客,大部分都已經成功逃生,除卻個別傷亡無法避免。
而不管是死亡的還是受傷的,他都找到了,并且妥善安排。
除了一個傅七七,至今下落不明。
遠遠近近,數幾十輛船只在搜尋著傅七七的下落,除了警方那邊,還有陸繁華和他自己這邊的人員。
三股力量擰成一股麻神,卻仍然希望渺茫。
不管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他也知道,在那種情況下,傅七七的生還機會很小。
炸彈投下來時,她沒有穿救生衣。
要不被炸死,要不墜落大海被淹死。
只有這兩種可能……
喉間突然哽咽,秦莫朗強忍了許久的悲痛化為眼淚,他雙目漫無焦距望向遠處的大海,心里想著,只愿能找到她的尸身,只愿能再看到她一眼。
……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成空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成空號……”
方特助站在辦公桌旁,聽著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已經一個月過去了,每天,霍云深都會撥打那個固定的號碼無數次。
從最開始的無法撥通到現在的已成空號。
越來越多的信息在告訴他們,傅七七很有可能不在這個世上。
警方那邊早已撤離搜救隊伍,陸家那邊也撤了,而秦莫朗那邊也在今天早晨撤走了所有的搜救船只。
所有的人,幾乎都放棄了。
如今,就只剩下霍云深派去的人,還在每天堅持不懈的尋找著傅七七的下落。
“霍總……”跟在霍云深身邊做事多年,方特助狠下了心勸他。
“您就認清現實吧,都一個月過去了,傅小姐不可能還活著,連秦市長都放棄了,您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霍云深陷在松軟的沙發里,整個人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