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深丟下這句話,就往臥室走去。
常雨難堪的停滯在原地,咬住嘴唇,雖有不甘,可也不敢再去打擾他。
霍云深泡完澡出來,已經是凌晨時分,窗外煙花爆竹聲從遠處飄蕩而來,他裹著浴袍走到窗前,目光茫然的盯著夜空中那乍然閃現的絢爛。
如果她在該有多好,他們會在樓下一起放煙火,一起迎接新年,可惜……
腳步慢慢移動,鬼使神差的來到原先關押傅七七的小房間里,這里還保留著傅七七離開時的樣子,疊的不算整齊的被子,喝到一半的白開水,還有一張畫著首飾雛形的稿紙。
梳妝桌前,放著一把纏繞著青絲的梳子,他伸手,把這些頭發捏出來,放在鼻尖輕嗅,還有淡淡的清香。
都說睹物思人,如今,他竟然要憑著這些頭發絲,來懷念那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讓她走,她就真的走了。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感傷,她走的那么決絕……也許一直以來,只是他一廂情愿罷了。
……
因為小偷風波,傅七七準備關店休息調整幾天。
2016年的最后兩天,她推著吳媽,和秦貝珊一起出去逛街看廟會吃街邊小吃,也瘋玩了一把。
那個陸擎也在,不知道是貞姐的極力撮合,還是真的對傅七七有意思,總之那兩天一直陪著她們身邊,不僅幫她們兩個女生拿東西,還細心的照顧吳媽。
傅七七原本想直接和他說明白的,可是看到他這么體貼的照顧吳媽,那些想要拒絕的話就怎么都說不出口。
……
新年的鐘聲響起時,傅七七和秦貝珊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看春節聯歡晚會,每個人手里都抱著一袋薯片,沒有節制的吃著。
“七七,我覺得這個陸醫生真的不錯,他居然都不嫌棄你帶著吳媽這個拖油瓶。”秦貝珊突然說道。
拖油瓶三個字令傅七七皺起眉頭,剛想反駁,秦貝珊朝她正了正臉色,難得的嚴肅,“跟你說真的,你看你父母雙亡,一個親戚都沒有,雖然姿色還不錯,開了家花店也算是個小老板,可是你帶著吳媽,總歸是個累贅。”
“換成是其他男人,就算再怎么喜歡你,一打聽到你是這么一個情況,肯定都會退避三舍,可這個陸醫生在了解到你的具體情況后,還這樣孜孜不倦的追你,說明是真心的。”
“現在的男人都現實啊,我們在挑他們,他們也在挑我們,我覺得這個陸醫生真的不錯,有責任心有愛心。”
秦貝珊說著,又拆開一包薯片。
傅七七的眼睛一直盯著電視機,沒有說話。
“你倒是說句話啊,這樣的優質好男人,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就上了。”
傅七七撲哧一笑,“你不是還惦記著那個身高兩米的帥哥嗎?怎么又變心了。”
“哪有!”秦貝珊臉紅。
“沒有?沒有你還整天拿著人家的衣服看。”
“我哪有整天拿著人家的衣服看,我就是在想,什么時候能再遇到他,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把衣服還給他。”
傅七七點頭,“嗯,不錯,一段緣分就這樣開始了。”
兩個人開著玩笑,吵吵鬧鬧直到兩三點鐘才上床睡覺,第二天睡到十二點才起來。
秦貝珊因為父母一直逼她相親,也不準備回去,就打算在江城隨便找個工作。
不知不覺,半個多月過去了。
陸擎來花店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從最初的兩三天過來一次,變成現在的早中晚各來一次,除了偶爾給她帶吃的,還會經常過來給吳媽按摩。
“這些地方……這樣按……”他教傅七七,“植物人長久躺在床上,肌肉很容易僵硬猥瑣,經常給他們按摩,不僅能防止肌肉萎縮,更能促使他們恢復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