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深往后倒退了半步,“沒有懷孕……”
像是在自言自語,說話間,茫然轉過身,過了半響后,慢騰騰的往醫院門口踱去。
傅染染站在原地,看著霍云深離自己越來越遠。
突然覺得好委屈。
這個男人,一聽到自己懷孕的消息就趕過來。
而現在,得知自己沒有懷孕,就這么走了。
真的是目的性太明顯了。
這么直白,直白的讓她想哭。
傅染染緊緊咬住下唇,才沒讓眼淚落下來,原地站立了一會后,才漸漸的挪動身體。
……
“你這么做,真的好嗎?”車內,莫尋透過倒車鏡,看到傅染染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從醫院里走出來。
“之前,是你對失憶的七七窮追猛打,現在她對你產生了新感情,你又搞出這么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真是搞不懂你們兩個!”
霍云深坐在后座,雙眸緊閉著。
“我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嘆了一口綿長的氣,他淡淡的睜開雙眼,看著面前仍然黑乎乎一片的世界。
“當醫生告訴我,我的眼睛幾乎沒有什么可能性治愈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嗎?我覺得很失望很頹廢,感覺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不管我怎么努力的再把七七追到手,可追到手后,我再也不能保護她。”
“我覺得自己很失敗,曾經,我眼睛完好的時候,我都保護不好她和兩個孩子,我眼睜睜看著那個神秘男人炸死了寶寶,擄走了七七,無能為力……而現在,我雙目失明,就更加保護不好她。”
“既然這樣,那你一開始就不要去招惹她,現在,鬼都看得出她對你產生了感情!”莫尋憤憤不平道,“云深,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什么時候,你變得這么優柔寡斷?”
霍云深揉了揉太陽穴,“你不用再說了,讓我再好好靜一靜。”
莫尋嘆氣,“可惜貝珊這段時間出國去了,不然她要是在的話,說不定可以出出主意。”
這時,車子開到一個紅綠燈處,莫尋看了下時間,問道,“現在要去哪?”
霍云深在揉太陽穴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道,“我想喝酒。”
夜色酒吧。
雖然不過才下午兩三點鐘,可酒吧里卻是早已人滿為患。
一入內,耳邊就充斥著重金屬音樂的聲音,很吵,霍云深皺眉,他很少進入這樣的場所,可今日,他只想大醉一場。
莫尋招來服務生,為他點了許多酒。
霍云深便沒有任何顧忌的大口大口的喝起來,一杯、兩杯……直到面前擺滿了許多空酒瓶,他仍然不停的喝著。
莫尋嘆了口氣,想勸,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中途離開了一下,出去接電話。
莫尋前腳剛走,后腳霍云深的身旁就悄無聲息的走過來一個人影。
顏曉晨穿著酒吧服務生的工作服,頭發綁成馬尾,手里拿著托盤,靜靜的看著喝的一塌糊涂的霍云深。
其實,剛才霍云深一進門,她就看見他了,只是當時手頭上有其他顧客要照顧,又礙于霍云深身邊還有一個莫尋,所以才沒有上前。
“霍先生。”顏曉晨把托盤放在一邊,彎下腰,“您喝醉了。”
霍云深雖然喝醉,可腦子尚有一絲清靈來,“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顏曉晨淡淡笑道,“我在這里兼職當服務生,沒想到這么巧,竟然會在這里遇到您。”
也許是此刻的環境太過嘈雜,也許是霍云深已經喝醉了,顏曉晨的目光直視著他,毫不畏懼,毫不遮遮掩掩。
與霍云深已經一個月沒有見了。
上一次在醫院里,他那樣直言不諱的拒絕她,現在,當再次這么近距離接觸到他時,封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