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里呈現出來的神情,宛如一只走到懸崖邊的羚羊,讓人不忍心殘忍的拒絕。
霍云深咬牙,卻是不肯松開她的手,像是在賭一把似的。
傅染染一個勁的搖頭,“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夜晚中的海水,在夜風下漂浮,他帶著她朝海水深處走去,冰涼的海水漸漸沒過她的腳踝,再到小腿肚,再到膝蓋。
終于,她忍受不住,擺脫掉他的手,轉身沒命的朝岸邊跑去。
每遠離大海一步,她就有一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霍云深追了過去,傅染染跑到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背脊順著樹干一點點滑下,不知道是眼淚還是冷汗,整張臉都是濕潤潤的。
“你為什么這么害怕海水?”夜色中,眼前的視野一片昏暗,可對于失去光明的霍云深來說,黑夜和白天來說,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傅染染的肩膀,“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害怕海水?”
傅染染搖晃著腦袋和身子,“我也不知道……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我還時常和友人一起去海邊游玩,從沒有過這種狀況……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就是最近幾天的事情……”
她說話斷斷續(xù)續(xù),上氣不接下氣。
霍云深聽完后,更加確定了安德魯在電話里的說法。
她原本失憶,就是因為吃了那種莫名的藥物,現在那個藥一旦停下,被封存的記憶就開始慢慢蘇醒。
內心深處,狂跳不已,他看著一臉淚意的傅染染,猛地抱住她。
“別害怕……你只是在慢慢恢復記憶而已……”
他的聲音很輕,正陷在恐懼之中的她并沒有完全聽進去,只知道緊緊的抱住這個男人,似乎唯有他的溫暖,才能驅逐那些令她感到害怕的東西。
兩個人抱了許久,漸漸的,傅染染的心情平復了下來,她松開霍云深,不好意思的看著他襯衣前自己殘留的眼淚的鼻涕,低頭囁嚅。
“把你衣服弄臟了。”
“沒事。”霍云深勾唇一笑,“回去以后,你幫我洗干凈就好了。”
傅染染更加不好意思的低頭。
這次海南之行,兩個人的關系突飛猛進。
雖然誰也不道破,可是她明白,有些事情,不能不說。
“你為什么突然之間對我這么好?”聲音輕輕的詢問,她抬起小鹿般的灼灼雙眸,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清晰記得,就在前不久的殺青宴上,他在得知自己和其他男人有個孩子的時候,那么憤怒,那么悲痛!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他似的。
而現在,他追著她從炎市來到這里,談笑風生,一起吃霸王餐,一起被交警追,難道她有孩子的這件事,他已經不介意了嗎?
迷茫著問他,“你……說話呀?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你之前不是很介懷我有個孩子嗎?”
霍云深笑了笑,聽著女人支支吾吾說不利索的話語,明白她的想法和擔憂。
順勢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跳動的心臟上,“以前我非常非常介意……我不能允許你和其他男人還有個孩子,所以,我曾經很憤怒,也試圖想著離開你……可是我發(fā)現,在離開你之后,我就好像是一條離開了水的魚,無法呼吸,比起不能接受那個孩子,我更加不能接受從今往后沒有你的日子。”
“所以,我決定了,不管那個孩子是誰的,從今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愛你,自然也會愛屋及烏。”
他一口氣說了這么長一段話,傅染染聽得簡直震驚住了。
雙眸里不敢置信的閃現出光芒,喉嚨哽咽,“你說什么?你能接受金金?”
“嗯。”霍云深握住她的雙手,“這次回去以后,你就把金金帶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如果可以的話,你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