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很快送霍云深來到另外一家醫院。
最近是小兒手足口病的高發期,幾乎每個醫院都設立了專門的診室來接待這些孩子。
傅染染雖然有些錢,可在照顧孩子方面,并不像霍家那樣揮霍夸張。
霍云深打聽到金金在普通輸液室里掛針,轉身對身后的隨從說道,“你們都在外面候著。”
去見這個孩子,是一件敏感的事情,他并不想帶著一幫手下人去破壞他和孩子間的氛圍。
輸液室很大,綠色的椅子排成一列列,錯落坐著許多家長和孩子。
霍云深緩緩走進去,耳畔聽到的全是孩子的哭鬧聲和家長們的勸哄聲。
這是普通輸液室,坐在里面的全都是些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家長們的打扮也大都平淡無奇,所以當一身西裝筆挺的霍云深走進時,立刻吸引住了大家的眼球。
“霍先生?”顏曉晨見到他來,立即驚訝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的旁邊,金金正在掛吊瓶,見來人是西瓜的父親,也是驚訝的眨了眨眼睛。
霍云深聽到顏曉晨的聲音,展唇一笑。
“霍先生,你怎么會來這里?”
“七……”霍云深脫口而出想說出七七兩個字,突然頓了一下,改口,“染染在拍戲,脫不開身,所以我來代她看看孩子。”
什么……顏曉晨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凝滯住了。
霍云深的這句話,像是狠狠打了她一巴掌,畢竟就在不久之前,是她故意把傅染染有孩子的這件事親口透露給他,而當時,他臉色鐵青,看起來是很介意這件事的,為什么?現在的態度卻變了?
顏曉晨停頓了幾秒,許久沒有緩過神來。
“這樣啊。”半響后,訕訕的道,“那你還真是有心了。”
霍云深刻意忽略她的其他情緒,問道,“孩子情況怎么樣?”
顏曉晨回道,“現在情況好多了,但是還有點燒。”
霍云深便不再多問了,再上前兩步,坐在金金旁邊的位置上。
“你就是金金?”
金金想起剛回國時,曾經和霍曦光調換過的事情,頓時有點心虛的縮了縮腦袋。
“怎么不說話?”霍云深以為孩子怕他,笑著伸出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發,“我是你媽媽的朋友,你媽媽她在外地拍戲,不能趕回來,所以特地囑托我來看看你。”
金金被他摸的心里頭一陣發怵。
想說話吧,又怕自己那酷似霍曦光的聲音引起他的懷疑,想了想,故意咳嗽一聲,捏著鼻子道,“謝謝叔叔。”
聞言,霍云深皺眉,“你的聲音怎么了?”
一旁,顏曉晨也是疑惑不解的看向金金,這孩子,剛才說話分明還好好的。
金金裝腔作勢的捏細著嗓子說,“這個……有點感冒了,喉嚨里有痰,所以聲音就變了。”
原來是這樣,霍云深倒是沒起什么疑心。
而顏曉晨也只是瞪了瞪金金,心想這個孩子向來頑皮,這會子又在玩什么把戲?只當他玩心太重,也并沒有放在心上。
“霍先生,那你陪孩子一會,我出去上個廁所。”
“好。”霍云深言簡意賅。
等到顏曉晨一走,霍云深像是不再被人監視著,說話時神情也不似剛才那么正式。
“我有個兒子,比你大點,等你病好了以后,你愿不愿意和你媽媽一起,搬到叔叔的家里來住?”
雖然打心里,還沒有百分百的接受這個孩子,可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何,在與孩子面對面而坐,在觸摸到孩子柔軟的頭發和稚嫩的臉頰時,內心涌動著一陣又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先前的那些排斥,那些負能量,似乎都在瞬間煙消云散。
盡管這個孩子惜字如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說出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