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蘭斯的電話后,她打開最近通話記錄,想給霍云深打個電話。
沒想太多,只是想在最重要的時候,找個能共同對付敵人的戰友。
可在撥出去的剎那,就給摁斷了。
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默默掛斷后,她閉上眼睛,喟嘆了一聲。
待會她和蘭斯見面后,勢必會鬧得魚死網破,霍云深他的雙目還沒有恢復,她實在不忍心再把他牽扯進來。
……雖然,她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她也已經百分百確定,蘭斯就是五年前害的他們一家四口分離的罪魁禍首。
既然蘭斯的手段這么狠辣,那么她就更不能讓霍云深再牽扯進來。
他什么都看不見,根本不是蘭斯的對手,她不愿意看到他再次受到傷害。
抱著這些想法,傅染染低頭,將手機關機,做好待會獨自一人迎戰的準備。
雨后的空氣格外清新,方才還只有寥寥幾人的公園,人漸漸多了起來。
她所在的位置,正對著公園里的荷花池,雨后,那一朵朵荷花葉子上沾染著水滴,愈發晶瑩剔透。
一個年輕的媽媽帶著兩個孩子來散步,大的孩子不過三四歲,正是活蹦亂跳的時候,小的那個躺在推車里,嘴巴里含著安撫奶嘴,一雙眼睛滴溜溜盯著外面的新鮮事物。
本是和睦的一幕。
忽然,那大孩子不安分的跳上荷花池邊的隔斷上,伸手要去摘荷花。
媽媽正低頭逗著小寶寶,因而沒看到這危險的一幕。
等到媽媽有所察覺時,大孩子身子一斜,已經一頭栽進了荷花池里。
“哇!”大孩子隨即吞了口臟水,哇哇大哭起來,雙手本能的在水里撲騰著。
那媽媽站在岸邊,頓時心急如焚,又是想跳下去救大孩子,可這邊小孩子又在嚎嚎大哭,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會游泳。
哭著叫起來,“來人啊,快來人救救的孩子。”
可惜,這個時候,公園里并沒有多少人,就算有人聽到求救聲,不愿意多管閑事的人也是居多。
說也奇怪,傅染染原本是怕水的,可這一刻,親眼目睹了孩子落水的全部經過后,沒有一絲猶豫的沖上前。
撲通一聲,跳進水里。
其實,在沒有恢復記憶之前,她在國外學過游泳,水性還是挺好的。
她一心想把孩子救上來,使勁的朝著孩子游去。
過了一兩分鐘后,就把孩子輕松的拖上岸。
“謝謝你,謝謝你,你真是個大好人。”孩子的母親一個勁的道謝。
傅染染見孩子沒事后,氣喘吁吁的坐回到長椅上。
剛才,她一心一意想要救孩子,那種救人心切的心情克服了對水的恐懼。
可現在,孩子救上來后,那種恐懼感就又后知后覺的再次上來了。
即使這荷花池不深,比不上滔天的海水,可也足以讓她再次寒顫。
“啊!”她猛地抱住仿佛撕裂般的腦袋。
整個人都開始忍不住瑟瑟發抖,好像有人拿著一把鋸子在鋸著她那緊繃的腦神經。
突然,刷刷刷的一陣。
她原本短路的腦海,像是重新接上線路的老舊電視機般,恢復了一些畫面。
帶著面具的神秘男人,還有……經過處理的變態聲音。
“今天,你和孩子之中,只能活一個。”
“待會,我會在你和孩子的身上,綁上炸藥包,看看霍云深到底會救誰?那炸藥包的分量,我調制的很妥當,只會炸死房間里的人,房間外的人,不會有影響。”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的孩子才剛剛滿月,你怎么能這么殘忍!”
“兩個人之中,只能活一個……這是游戲規則。”
“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