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的忌日,常雨自然也記得。
當然了,她對吳媽這個繼母并沒有多少感情。
她之所以清清楚楚記住吳媽的忌日,不是因為要大發善心去祭拜吳媽,而是為了將來有一日能去報復傅七七。
自從五年前,她被霍云深射中胸口,從火車上墜下,幾乎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死了。
她也是命大,和死神擦肩而過。
醒來后便隱性瞞名,準備著有朝一日能向霍云深和傅七七報復。
這些年來,她活著的消息,就連親生父親常大海都不知道。
不是她不想說,而是怕消息泄露,引來霍云深對自己的趕盡殺絕。
常雨提著一袋快餐,走向偏僻陰暗的房子里,剛打開門,腳下就踩到幾只空的啤酒瓶,屋子里全是酒味和煙味。
她皺眉走進,將午餐放在桌子上。
“有一個絕好的機會,就在眼前,要不要行動?”
正在悶頭吸煙的沈閱抬起頭,“什么機會?”
“過兩天就是我那個繼母,也就是吳媽的忌日,你應該知道傅七七和我繼母之間的關系有多深厚吧,如今傅七七已經恢復記憶,她不可能不去祭拜的。”
“你的意思,在你繼母墳前下手?”
沈閱將煙蒂摁在煙灰缸里,嗤的一聲,煙霧繚繞開來。
常雨笑,“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有了前車之鑒,你以為現在我們還這么容易能接近傅七七?”沈閱自嘲的揚起嘴角,“這次出行,霍云深勢必會在傅七七身邊安插諸多眼線和保鏢,我們不可能成功。”
“是嗎?”常雨語氣幽幽的,“你是真的覺得我們不會成功,還是心軟了?上一次,我就看出來了,你對傅七七余情未了,舍不得真正的下手。”
這一句話似乎戳中沈閱的痛處,垂在身側的手,慢慢蜷縮捏緊。
她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上一次在山洞的時候,他明明有機會報復傅七七,不管是強要了她,還是當場殺死她,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當他看到她因為懷孕嘔吐的時候,卻是心軟了。
他舍不得殺她,更無法對她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
盡管他心里很明白,自己仍然無法放下這段仇恨,卻是怎么也做不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常雨見他不說話,心里來氣。
“怎么?被我說中了?還真的舍不得?”
“你不也是一樣?”沈閱猛地抬起鷹隼般的雙眸,“這五年來,你潛伏在霍云深的身邊,也有大把的機會殺死他,可你一直沒下手,恐怕不是因為沒有機會吧,而是你也對霍云深念念不忘,舍不得殺死心上人。”
“你!”
常雨一時語塞,竟無力反駁。
沈閱陰測測的笑了笑,從位置上站起來,重新又點上一支煙。
“去就去吧,我們也一起過去看看熱鬧。至于行動的事情,我們就別再像先前那幾次一樣輕舉妄動,再好好等待時機吧。”
最后一句話,連沈閱自己都覺得有點蒼白無力。
上一次,他故意放走了傅七七,有了第一次的心軟,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覺得自己陷入到一個怪圈。
甚至這段時間,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夢見傅七七,真是見鬼了。
常雨和沈閱乘坐第二天晚上的飛機前往海市。
這樣,三隊人馬各懷心思,朝著同一個目的地。
……
關心蕊和倪海棠是最先到達的。
一下飛機,就有事先安排好的豪車來到機場門口負責接送她們。
倪海棠還陷在‘女兒去世’這個消息帶來的悲慟中,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濟,全程靠關心蕊攙扶著。
關心蕊中途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