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隨即有女傭上前緊張的敲門,關心她的狀況。
傅七七坐在梳妝鏡前,將頭發上的裝飾品和金銀首飾,一樣一樣拆卸下來,又一把撕下眼睛上的假睫毛,發泄般的抽出紙巾將口紅一股腦的擦拭。
假睫毛黏的有點緊,一把扯下時,痛的傅七七溢出眼淚。
嘴巴上的口紅也被她擦拭的東一塊西一塊,像是熊孩子偷吃了東西沒擦嘴巴似的。
傅七七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覺得就像個小丑。
如果霍云深一開始不提及婚禮,她也沒有什么期待,可他一旦提起,她也便有了期待。
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樣,她既庸俗又世故。
期待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打扮的美美的,在世人的見證下,和自己所愛的人互相戴上戒指,然后擁吻。
可是,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傅七七的理智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
霍云深之所以跟關心蕊走是有原因的,畢竟事關他的生母。
可是女人特有的感性,卻讓她覺得委屈、憤怒、狂躁的想要摔東西。
“我想一個人呆一會,你們誰都不要來打擾我。”
近乎咆哮著丟下一句話,門外,那些下人們紛紛都嚇住了。
因為傅七七往日在莊園里,對待下人們都是和藹可親的,何曾用過這么嚇人的語氣說過話。
當即更加認定傅七七心情不好,有膽大的繼續敲門。
“夫人,您這樣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可不行,好歹讓我們進去一個陪著您。”
“放心吧,我不會想不開的。”
傅七七知道他們的想法,突然覺得很疲憊,她也不再卸妝了,將自己整個人拋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上。
“我就是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們都出去。”
手指撫摸著絲滑的緞被,她的心涼涼的。
“放心吧,我不會自殘的,更不會自殺的,我不會讓你們跟霍云深交不了差的,你們跟我待這么久,還不知道我的脾氣嗎。”
門外,下人們聽到傅七七這么說,一個個都舒了氣。
這夫人平日里對待下人都不錯,應該不會讓他們難做人吧。
下人們漸漸從門外離開,傅七七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心里愈發空落落的。
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和孤單包裹著她,讓她覺得好冷,瑟瑟發抖。
她脫掉龍鳳褂,穿著里面的單衣,蜷縮在被子底下,這樣躺了一會后,才覺得暖和起來。
腦袋瓜子有點發沉發黑,想睡過去,卻又是被思緒牽絆,怎么都睡不著。
這樣迷迷糊糊的躺了好一會,忽然,傅七七聽到什么。
只是一點輕微的動靜,可因為房間里實在太過安靜,所以她還是敏感的聽到了。
“是誰?”
傅七七這段時間,警惕心很重,一個激靈之下,上半身從被子里撐起來。
一眼望過去,隱藏在昏暗中的男人無處遁形,唇角淺笑著看向她。
“真沒勁,我還想在你房間里多待一會呢。”
“沈閱!”
傅七七看清男人的面龐,驚恐的睜大眼珠子。
她和他之間的交鋒,不止一次了。
她對他害怕是正常的,就好像老鼠看到貓。
這次也是一樣,傅七七咬著牙關,往墻壁后退縮,“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你又來取我的性命?”
沈閱坐在傅七七對面的沙發上,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沒有馬上回答。
傅七七冷笑,大概在遭遇了婚禮風波后,情緒波動太大,突然之間,也覺得對沈閱沒有那么害怕了。
“還是說,你是來看我笑話的,你應該也知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