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心蕊一走,霍云深就迅速坐上駕駛位,驅(qū)車飛快向莊園駛?cè)ァ?
他雖然不了解女人,可也明白今天自己在婚禮上離開,會對傅七七造成多大的傷害。
傅七七表面上沒表露太多,實則心底已經(jīng)傷透了吧。
最過分的是,假如今天自己真的找到了母親,那么回去尚且可以和傅七七交代。
而現(xiàn)在,他卻被關(guān)心蕊耍了,回去以后,又該和她怎么說?
車子一路疾馳,霍云深心中五味雜陳,直到將車子停在莊園內(nèi),整個人還陷在巨大的內(nèi)疚自責(zé)中,不敢下車。
主樓內(nèi),燈光亮如白晝。
他隱約像是聽到了傅七七的聲音,想進去,卻因為沒有想好再次和她說話時的說辭,而遲遲不敢下車。
就這樣安靜的坐了幾分鐘,直到管家上前詢問。
“先生,您怎么不下車?”
霍云深手肘探出車窗,“夫人今天怎么樣?”
管家如實稟報,“白天的時候,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也是剛剛下樓,正在吃晚飯呢,看起來,倒像是挺好的,好像沒有什么不開心。”
確實如此,白天的時候,大家伙都嚇壞了,可因為傅七七的命令,一個個都不敢進去打擾,誰料到傍晚時分再出來時,卻是和下人們有說有笑。
霍云深聽到管家的話,心里才放心一點,慢騰騰的下車。
今晚的晚餐比較豐盛,大概為了照顧傅七七的心情,廚師特地做了幾樣她平時最愛吃的小菜。
霍云深進去時,傅七七的胃口看起來不錯,嘴里正在啃著一塊排骨。
餐廳里站立著幾個伺候的女傭,一個個因為今天的婚禮鬧劇,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一句話。
只有傅七七吃飯的聲音,喝湯的聲音,勺子觸碰在碗壁上的聲音。
有女傭看到霍云深,張了張口剛要說話,霍云深伸手示意她們閉嘴,然后腳步輕輕的走到傅七七的身后。
今晚的湯是鯽魚豆腐湯,湯燉的白白的,傅七七看起來很喜歡喝,很快就喝完了一碗。
霍云深在她伸手準(zhǔn)備盛第二碗之前,搶先一步,夠著碗,然后聲音極輕極輕的說道。
“我來。”
傅七七的背脊驀地僵硬住。
盡管在心里告誡了自己一千遍一萬遍,不能露出任何馬腳,可這一刻,光是聽到霍云深的聲音,就足夠令她感到無法抑制的驚恐和憤怒。
驚恐是因為他的手上沾染了孩子的血。
憤怒是因為他居然誤會那個孩子不是他的。
還有太多復(fù)雜的情緒交雜在一起,比如,他今天拋下自己,跟著關(guān)心蕊走了,盡管理由說的過去,可是當(dāng)他離開時,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拿著筷子的手,有點發(fā)抖,她竭力克制住,還是破功了。
她無法做到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也無法做到在他回來之后隱忍住什么都不過問。
她想,關(guān)于孩子的問題,她必須得忍住,可今日婚禮上的事情,還是得問一問的。
一來,她真的非常好奇,二來,如果她什么都不問,反而會引起霍云深的猜疑。
呵,什么時候,他們之間也需要這般工于心計了。
“你回來了。”
傅七七聲音淡淡的,霍云深舀了一碗湯放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回頭,就盯著這碗湯,看著露在外面的魚骨頭,笑了笑。
“怎么樣了?”
霍云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一時間更加五味雜陳,女傭盛了一碗飯給他,他繞了一圈,坐在傅七七的對面位置。
這下子,傅七七不得不抬起頭看他。
還是一如從前那般,英俊,瀟灑……任何形容男子的褒義詞,用在他身上都不為過。
可就是這張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