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深有一種預(yù)感,預(yù)感傅七七會突然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宛如泡沫般。
他的心生起了恐慌,密密麻麻的滲透進(jìn)每一個細(xì)胞里。從來沒有這么沒有底氣過,渾身好像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一切都充滿著不真實的虛幻感。
他上前,猛地抱住傅七七,用盡自己的全身力氣。
似乎唯有接觸到她熱乎乎的身體,才能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感受到她就在自己的身邊,從未離開過自己。
“七七,不要離開我,永遠(yuǎn)都不要離開我。”
傅七七的右手輕輕環(huán)上他的肩膀,笑著說,“我永遠(yuǎn)都不會離開你的。”
在他看不見的方向,她的笑容高高揚起,然后又漸漸下垂,目光里充滿了霧靄般的悲傷。
她的唇,淡淡開啟,對著空氣無聲的說道。
“霍云深,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還是要走的,我無法原諒你,更無法每天面對你……”
那天之后,傅七七便乖乖的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她會時而派人接秦貝珊過來坐坐,兩個人一起看綜藝節(jié)目,一起學(xué)插花繪畫。
霍云深起先還不放心她的狀態(tài),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可接連觀察了一個多星期,見她真的沒什么事,也就漸漸放下心來。
臨近年底,公司諸事繁忙,霍云深就算有心想在家里陪著傅七七,可分身乏術(shù),只能公司家里兩邊跑,通常忙完回到家,一般都是接近凌晨12點了。
他回來的時候,傅七七都睡著了。
是真的睡著了,她想著自己該養(yǎng)精蓄銳,為離開做準(zhǔn)備了。
第二天,是r的年會,公司內(nèi)會舉辦一個大的晚會,霍云深很早就離開莊園了。
傅七七還躺在床上,聽到他站在樓下叮囑著莫尋和那幾個保鏢。
“夫人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必須給我盯著夫人的一舉一動,不準(zhǔn)她離開莊園半步。”
“放心吧。”這一道聲音是屬于莫尋的,“我會幫你好好保護(hù)七七的。”
有莫尋這句話,霍云深自然是放心的,隨即上了車,傳來汽車引擎發(fā)動的聲音。
躺在床上的傅七七,嘴角諷刺的溢出一抹笑。
我會幫你好好保護(hù)七七的……
莫尋啊莫尋,你就這么聽霍云深的話,他叫你保護(hù)我,你就保護(hù)我,他叫你傷害我,你也可以傷害我。
傅七七心中不是滋味的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幾分鐘,最后爬起來,又給秦貝珊打了一個電話約她過來,陪自己做蛋黃酥。
秦貝珊很快就來了,莫尋見她來,也并沒有多少驚訝。
他知道秦貝珊與傅七七關(guān)系好,現(xiàn)在,兩個人多點走動也是好的。
秦貝珊的肚子越來越大,莫尋將她堵在門口,小兩口蜜里調(diào)油的說了一會子的話,才放秦貝珊去廚房。
最近微信朋友圈挺流行做蛋黃酥的,傅七七和秦貝珊都愛吃,上一次嘗試著做了一次后還挺成功的,這次是第二次做。
“哎呀,雞蛋沒了。”
做到一半時,傅七七忽然叫起來。
她正在攪拌生粉,所以手上都沾染滿了白色的粉末。
秦貝珊的手是干凈的,她又走到水龍頭前洗了下手,自告奮勇,“我去拿吧,你繼續(xù)攪拌淀粉。”
“行。”傅七七背對著她。
秦貝珊問,“雞蛋放在哪里呀?”
傅七七仍然背對著她,“雞蛋好像放在小閣樓上,貝珊,你行動不便,還是我去吧。”
秦貝珊利索的將系在身上的圍裙扯開,“我是懷孕,又不是殘廢,不就是拿幾個雞蛋嗎,我去,你繼續(xù)干你的。”
“好。”傅七七終于回過頭來,笑得一臉燦爛,“那快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