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海棠抬眸看向宮北辰和宮世勛。
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自己年輕時愛過的男人。
感覺這一生宛如過境的臺風,永遠沒有可以落腳停歇的地方。
如今,她雖然成了人人敬仰的陸夫人,卻也是徒有虛名而已,夜深人靜時,何其孤寂。
她的孩子們,一個個與她生疏。
她愛過或者利用過的男人們,也一個個離她而去。
只剩下大把的金銀珠寶圍繞著她,原本,這些都是她年輕時所期盼的,可真的到了得到的一天,到了應有盡有享之不盡的一天,她才覺得若是身邊沒有個知冷知熱的親人,和她一起分享,這些又有什么意義?
不管是宮北辰,還是黃可可,還是傅七七。
都不認她這個母親,她是失職的。
到了現在,她才后悔莫及,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她寧愿守著自己的兒女,寧愿粗茶淡飯吃不飽穿不暖,也不愿意再和孩子們分開了。
倪海棠的眼眸上蒙上了一層霧氣,大概覺得無顏再面對宮世勛的質問,奪門而出。
沒人攔著她,此刻,宮世勛的心情也是崩潰的。
剛才,他在門外,將宮北辰和倪海棠母子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無疑是一道晴天霹靂。
在這之前的二三十年里,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另外一個女兒的存在。
而就在剛剛,他得知,自己居然還有一個女兒,最令他難以接受的是,這個女兒卻已經死去了。
心情好像過山車一般,宮世勛再也接受不了打擊,愣怔坐在椅子上。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宮世勛不停的呢喃,像個無助的老人。
宮北辰臉色冷漠,他嘆了一口氣,看向窗外,眼珠子許久不動。
忽然,他再次想到什么,一拳砸在床鋪上。
“不對!”
“不對什么?”
宮世勛迷茫的抬起頭,兩鬢斑白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
宮北辰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七七為了救小野出事,也快有一個月了吧,至少二十來天是有的。可我做夢,夢見妹妹來向我求救,就是最近一個星期的事情啊,這時間不對頭啊。”
“什么夢?什么時間不對頭?”
宮世勛自然不知道宮北辰在說什么。
宮北辰也懶得和宮世勛解釋,打開病房的門沖了出去,想找倪海棠。
倪海棠并沒有走遠,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宮北辰見她還沒走,就沖了過去,一把抓住倪海棠的手。
“七七,七七她一定還沒有死。”
明明不過跑了幾步而已,宮北辰卻已經氣喘吁吁,他因為自己的這個想法和認知,陷入到新的興奮愉悅之中。
“你說什么?”倪海棠不解。
宮北辰又將自己的第六感搬上來,“你們都說七七是為了救小野出事的,可是你算一算,七七出事到今天已經有二十來天了吧。”
聞言,倪海棠似乎真的低頭掐算了下,然后點頭,“至少有二十天左右了吧。”
“這就對了,可是我做這個奇怪的夢,前后加在一起也不過就是這個星期的事情,夢里,總有一道聲音在呼喚我,叫我哥哥,叫我去救救她。如果七七早在二十幾天之前死了,那么這道聲音又是誰的?”
“你的意思?”
“如果我的夢是準的,如果我的第六感是準的,那么七七肯定還沒死,她一定還活著,只不過現在的她又遇到了什么危險,所以我才會有所感知,不是說雙胞胎龍鳳胎都是心有靈犀的嗎?如果一方出事,另一方都有心靈感應,我相信我的直覺不會錯。”
宮北辰一口氣說完這些,又喘了幾口氣。
倪海棠聽明白他的意思,愣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