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住了,連忙伸手,搖晃著她,我說媽媽不要睡,醫生馬上就回來了,我媽笑著對我說,阿閱,媽媽撐不住了,媽媽想睡一會。”
沈閱說著,聲音漸漸控制不住的哽咽起來,他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原地轉了幾圈,然后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腦袋。
“那時候,我雖然還小,卻也深深的感受到我的媽媽,還有我媽媽肚子里的孩子,都正在漸漸的離我而去。”
“我媽媽她不說話了,閉上了眼睛,我哭著看著她,希望她真的只是短暫的睡過去,過了幾分鐘后,我還是忍不住的伸出食指去探她的鼻息,我媽媽已經沒氣了。”
夜風呼呼的吹著,像是在呼應沈閱此刻的心情。
傅七七和霍云深都靜默住,就連常雨在聽聞這個悲劇時,也閉上嘴巴,露出一絲憐憫的神情。
誰都沒有打擾沈閱說話,此刻的沈閱看起來脆弱極了,就好像一個泡泡,誰都不忍心去戳破他。
“再后來,醫生們回來了,看到我媽已經沒氣了,都有點嚇傻住,不過后來不知從哪方面了解到我們家的情況,得知我們家現在就我一個人,呵呵……一個個就都露出了丑惡的一面。”
“院方提出給我一筆錢,作為對這件事情的賠償,然后就讓人把我,還有我媽從醫院里趕了出來。”
“那筆錢,我記得很清楚,是一千塊錢。呵呵,霍憾天為了接回霍云深,為了救回傅七七,給了醫院一千萬的資助,而醫院卻只給了我媽媽和妹妹一千塊的賠償金。”
“我和我媽被人從醫院里趕出來時,天空下雨了,沒人可憐我們,妹妹還在媽媽的肚子里,我知道她也已經死了。”
“我拿著這一千塊,帶媽媽妹妹回家,把她們埋葬在爸爸的墳墓旁邊,然后就離開了那個城市。”
“后來我聽說,那個小魚兒的姑娘被救回來了,而那個看似衣衫襤褸的小男孩居然是霍氏集團的繼承人。從那以后,我就發誓,早晚有一天,我會回來報仇!”
故事講完了,沈閱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眼睛里的淚水也已經干枯。
他腳步沉重走到霍云深和傅七七的面前,目光里重新染上了一絲殺戮。
“聽完這個故事,心情如何?現在還覺得自己冤枉嗎?”
傅七七望著他,內心同樣悲慟,她啞聲,聲音泛著澀意,“對不起……”
當年的事情,誰也無能為力。
要怪就怪命運捉弄人。
又或許,要怪就怪當年的自己太貪嘴,如果不是她吃了那塊涂有老鼠藥的面包,那么就不會發生后來的事情。
沈閱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有媽媽有妹妹,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蟄伏在霍氏幾年,只為了報仇而活。
霍云深同樣心情沉重,他眉頭微蹙,看向沈閱。
“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遷怒于我和七七,也倒是情有可原……不過,當年的事情,不能怪到七七頭上,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當年,是我求我爸去救七七,我爸一心想接我回家,才會對院長下達了那樣的命令。”
“當然要怪你,不怪你怪誰——”沈閱聲音犀利,仿佛一道利刃突然劃破了天際。
他猛地伸手從兜里掏出一把槍,對準了霍云深,漆黑的眼珠,恍如夜空將霍云深鎖住。
“就因為你的一句話,因為霍憾天的一個命令,那些道貌岸然的醫生,白衣天使們,就可以丟下臨產的產婦不管不顧!”
“但凡,他們還有一點點的良知,或者,他們中肯留下一個人來為我媽媽接生,我媽媽都可能會是另外一種結局。”
“沈閱,你冷靜一點,縱然這件事是我的錯,可也不能全怪我和七七,如果不是那些醫生貪婪,被獎金迷惑。”
“夠了!”沈閱打斷霍云深,“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