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聽聞有物落入水中‘咚’的一聲,聲音不是很大,顯然落下之物不重。
果然,很快落入水中的東西浮出了水面,百里尊習慣性地往水榭亭子下面的湖水看去。
只見麒麟裝石雕口中的水柱一直不停地灌向湖里,水流下砸出的白色水花不遠處,一個小小的竹桶在水面上漂浮著,太陽光照在上面,印出刺眼的光芒。
百里尊伸手懶洋洋地動了動手指,童進就去長桿魚簍,把小竹筒撈了起來,擦干后恭恭敬敬地遞給百里尊。
百里尊接過一打開瓶塞,里面只有一個紙條,并未聞到龍涎香的味道,就知道這是他的小徒兒,不,現在是小妻子,這是他的小妻子寫的。
郎安國的人要聯系自己,是會在竹筒里放一層油紙,且信件會通過特殊處理,需要灑上特定的藥粉才能看到。
童進遞過竹筒之后,就退了出去,人還是需要個人空間的,雖然他跟隨百里尊多年,但是百里尊許多事他都是不知道的,很多時候只是聽命行事。
比如,冠千曲和百里尊就是同一個人!弄宮弄陽不只是他的徒兒,現在還是他的新婦!百里尊不只是南楚的宰相……
這些童進都不知道,一直以為郎安來的那些能人異士,只是想投靠在百里尊麾下,一起共創大好河山,以為南宮弄陽和其他被當今皇帝賜進府的女人沒什么區別,很快就會被趕出去的。
今日百里尊救下南宮弄陽,只是不想自己討厭的人由別人來解決,他想要自己親自解決罷了!
童進依然一如既往地該做事做事,從來不多疑多問,他相信百里尊做事定是有自己的主張。
百里尊見童進遠走的身影,這才緩緩展開信件,娟秀的字跡躍然紙上,只是,這信有些特別,不太像徒兒以往的風格呀。
“天靈靈,地靈靈,曲哥哥快快來顯靈,我嫁給我仇家,日子過得老慘了,吃不飽穿不暖,百里尊還打我罵我,我們私奔吧,等我長大了可以給你生猴子,洗衣做飯,求帶走,謝謝!”
百里尊看完這封信之后,苦笑不得,真是言簡意賅,等某天南宮弄陽知道冠千曲和百里尊是同一個人時,會如何?
思緒被帶到了三年前的一個冬夜,自己當年半夜回城路過她家后門,見她被家里的哥哥和下人趕出家門,穿著睡衣光著腳丫子,在冰冷的夜里,瑟瑟發抖,滿眼淚花依然不服氣地開口罵她那混球哥哥。
她那混球哥哥一時火大,一個響亮的耳光就閃在了她肉嘟嘟的小臉上,小小的身子被一巴掌扇倒在雪地上,混球哥哥依然不甘心對她拳打腳踢,還命下人一起行兇。
“賤人生的就是賤種,居然敢頂撞哥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想去找你那兒短命的娘,好啊,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喂狗,父親現在也不在府中,就算在,也不敢拿我怎么樣,我娘可是當今尚書府大人的千金,比你那娘那賤婢的命金龜多啦……”
南宮弄陽的混球哥哥一直罵罵咧咧,從未停止動作,南宮弄陽被打得遍體鱗傷抱著頭在躺在地上,吃痛出聲,依然倔強地不求饒。
遠處的百里尊見狀,不忍心看著一個小小的女娃被人欺負,盡管是自己仇家的女娃,所以救下了她。
之后兩人在破廟里過夜,小小的身影渾身是傷,嚴冬的天氣十分寒冷,她衣衫單薄也倔強地嘟著小嘴生悶氣,默默數眼淚不出聲。
當他說需要她脫下衣服,自己好為她上藥的時候,小女娃才有了反應,水汪汪的雙眼詫異地看著他,吸了吸鼻子,奶生奶氣地道。
“你是男的,這怎么可以?看了我的身子,那你以后是要娶我的!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尊被她可愛的邏輯逗笑了,隨便胡謅說了個假名,摸了摸她的頭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