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弄陽小臉突然紅了一下,尷尬地理了理自己的披風,假裝什么都沒看見沒發生,咽了咽口水就在百里尊和車夫的注視下慢慢和他們保持距離,待走到兩丈的距離,直接就跑了起來。
百里尊見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之后,才不悅地叫車夫繼續前進,雖然到了家門口,可還有幾步路他還是不愿下車。
他剛剛其實不是生氣她欺負家里的門,是氣她為什么大冬天的不在家里安分地繡花,出來亂跑,萬一凍著了怎么辦?
但是現在是兩個人的冷戰期,所以百里尊這樣心高氣傲的人,絕不愿先妥協,關心人家也表現得漠不關心,這樣南宮弄陽也許還會在意他一點。
一想到今天是每月他都能收到信的日子,想著她肯定又跑到府院后的廢棄宅院那里給他送信去了,也就不計較了。
一進府把自己的披風扔給童進之后,就命他快去臨淵閣的亭臺水榭撈信箋。
很快,童進帶著一只信箋進了書房,交給百里尊之后,才恭恭敬敬地退下給他準備晚飯。
百里尊見童進一走,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信箋想看看她這個月寫的又是什么,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既然越來越急切想要看她寫的東西,越來越希望每天都能見到她。
“曲哥哥,明天就是我十七歲生辰了,我今年有三個愿望,那個,務必祝我好運哦,第一,希望年前和百里尊順利和離,徹底恢復自由身;第二,希望可以見到曲哥哥,不知你這些年來是否一切安好;第三,養父安康,我的事業順利。弄陽敬上!”
信箋寥寥幾語,想要擺脫他的愿望居然放在第一個,百里尊氣得把字條揉成了一小團,準備扔進火盆里,手都揚起來了,又無奈地搖了搖頭留下。
這些日子,趁著兩人鬧別扭,他一直在想,年后肯定有得忙,自己也要開始做一些有技術含量的活兒。
其他國知道自己再次崛起,且意識到自己在南楚的地位不低之后,估計又要在自己做事的過程中,不斷地給自己找麻煩了,比如刺殺什么的。
因為現在從他進入仕途以來,用時短短一年的時間不到,就成為了南楚不可缺少的風云人物。
南楚的江山能夠運作正常,固若金湯,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有他,先帝去世之后,他的作用就越加明顯。
所以很多國家都認為,得百里尊者,得天下,若不得,就一定要毀掉,不然會給自己留下很大的麻煩。
年后自己也要經常出差,且日子會越來越兇險啥的,他的活動不可能在是南楚,所以現在南宮弄陽不想待在他的身邊,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至少別人不會認為她是自己的弱點,用她來威脅自己,本來是想在做事之前想一個萬全之策,保護好她的同時又能做自己的事的,但是好難。
自己閑賦治病的這幾年,身邊的能人遣散了不少,現在人手不夠,所以他突然覺得,南宮弄陽的辦法也不錯。
和離就和離,他就不信屬于他的女人,還能逃出他的掌心,宰相大人對自己的信心還是滿滿的,于是呼了一口氣之后,勉為其難地做了同意和離的決定。
他計劃了一下,和南宮弄陽分開最多要兩年的時間,最遲一年,他就能把自己的一切事情弄好,到時候再把她接回來就行。
若是屆時她不愿回,軟的不行他就來硬的,套路人家的辦法,他腦子里多的是。
在這個和離之前,他需要讓南宮弄陽答應一些不平等條約,保證自己的人不會跑。
百里尊想通了之后,就老神在在地把信箋收好,隨手撈起一只狼毫寫了點東西,叫人送到了天樞閣。
第二天,南宮弄陽忙完之后,撇下給他們過生辰的眾人,高高興興地朝宰相府跑去。
郎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