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尊好似迎來了人生中的離別季,沉浸在郎老頭的離開和尋找失蹤的妻兒的悲痛中還沒出來,項阡酋也來和他告別了。
項阡酋接收到邊關的匯報,出現了小面積的瘟疫。
瘟疫是大事,不敢隱瞞,所以地方官官員很快就八百里加急送了匯報上來,并表示做了簡單的處理,現在要求朝廷給出明確的處置方式前往救援。
項氏兄妹中本來是想派項阡蓁去的,但項阡酋舍不得自己的妹妹受苦,加上項阡蓁比他適合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所以項阡酋要前往瘟疫爆發地去看看,安撫民心。
百里尊曾經也經歷過一次瘟疫,在軍中的時候,那是第一次認識郎老頭,他雖然沒有得瘟疫,但是郎老頭關心完別人就一直在他的身邊轉,一時讓他很煩躁。
現在想起這是他和郎老頭的第一次見面,卻有些難過起來,人們都說親人之間,哪怕之前不認識,但哪一天不小心碰到了,也是會很有親切感的。
他們家的感覺卻不太一樣,這讓百里尊又想起好不容易和郎老頭關系近了些,而郎老頭又回去了,一時傷感。
項阡酋并不知道百里尊與郎老頭的關系,平時來找百里尊也只是簡單地和郎老頭打招呼而已,并沒有深交。
在南楚的時候,他就知道郎老頭是南宮弄陽的師父僅此而已。
所以現在,百里尊的難過,讓他以為是聽到自己要去那么兇險的的地方而擔憂,一時感動得有些忸怩地道,
“千曲君莫要擔心,酋此去,會格外注意病菌的,快的話,兩個月便回,你在白山好好待著等待消息,有事盡管去找我妹妹。
我都和她說好了,最近她忙,沒時間來看你,但是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妹妹還是很上心的,一有情況會即刻通知你!”。
百里尊不想解釋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真實的想法,遂順著項阡酋的話接下去。
“瘟疫我曾經歷過一場,在醫者們的幫助下涉險過關,總結了一些經驗。
患了病的人要馬上隔絕治療,重中之重是找到瘟疫的爆發源頭,掐斷源頭之后,慢慢就會好了。
但瘟疫這種病,來勢洶洶,都是在和時間搶生命,你又要去現場近距離查訪,自己當心些。
我可能不會在白山待太久,十天之內再等不到消息,我準備啟程去百越。
想了許多天,猗景瑞去百越的機率很大,也許那邊會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總比一直待在這里等消息強。”。
項阡酋聞言也有些傷感,和好友相聚的時間總是很珍惜的,可是快樂的時光很短暫,再怎么珍惜,到了離別的時間也是很不舍。
他們明白,因他們的身份,就注定不能好好地像普通朋友那樣相處,不說天天見面,一周見過幾次沒問題的這種。
這一次要是分別,都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才能再相見了。
人們常說,不如相忘于江湖,可相處得這么好的朋友,誰忍心忘掉呢?
項阡酋來找百里尊的時候,出遠門的行李都收好了,道完別就要走的,他的時間也是分秒都耽擱不得,需要和時間賽跑。
百里尊見項阡酋雙眸中暗淡了不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兄長般提醒他,“此次別離,相見無期,珍重!”。
項阡酋愣了半晌,這才慢慢抱拳作揖,一臉沉重地回了句“保重!”,大步轉身離去。
百里尊看著項阡酋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長大了的人,都是需要時時刻刻準備好面對離別的。
他雖然經歷了很多事情,以為一切會比別人看得淡些,沒想到不管什么樣的離別,發生在他的身上,還是會讓他感覺胸悶氣短,十分難受。
他并沒有因為經歷過的事情多,而讓心靈變得堅硬不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