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鬧到深夜才消停,天然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卸開了后又重新組裝了一樣,渾身酸軟疼痛的要命,一動也不愿意動,任由杜月城將她摟得死死的,沉沉睡去。
晨光微曦,黎明的微光透過床簾鉆了進來,芙蓉帳內春光朦朧。杜月城就著光頭看了看天然,只見她雪白的小臉上疲色倍濃,映著眼瞼下的黑眼圈愈發的明顯了,仿佛感受到有人注視一般,就在這時長長的睫毛一陣顫抖,天然緩緩地睜開眼睛。
一雙大眼睛依舊明媚,只是剛睡醒多了些慵懶卻更引人。天然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問道“什么時辰了?”
“寅時三刻。”杜月城慢慢的說道,嘴角勾起一抹不容易察覺的寵溺,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寅時三刻?”天然猛的坐起來,“睡過頭了?怎么辦?怎么辦?”
寅時初刻她就該醒來,今天可是她新婚后第一次拜見長輩,竟然要遲到?
看到她著急的樣子,杜月城動動嘴說道“騙你的!”
天然一呆,顧得不得衣衫單薄,赤著腳就要下床,想跑到沙漏前去證實一下,卻杜月城攔腰抱住,“不用看了,寅時初刻。”
天然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杜小人就是見不得自己冷靜,時時刻刻看到她發瘋才高興。不能中計不能中計默念了無數遍,天然強壓下怒氣,抬起頭來笑道“世子爺,該起床了,再不起床就真的要晚了。”
天然不習慣有人看到他們這副模樣,或者還心理面是有著強烈的現代人隱私的觀念。雖然不情愿,還是自己先起身穿好衣服,又伺候著杜月城穿好衣衫,這才喚華露她們進來伺候。
華露早有準備,領著眾人進去,手里端著盆桶水帕魚貫而入,天然看著進來的都是自己的陪嫁丫鬟,不解地問道“服侍世子爺的人呢?”
華露和華濃搖搖頭不語,她們哪里知道。
天然轉過頭去看著杜月城,眼中有明顯的疑問。杜月城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的說道“我不要人伺候。”
天然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這是什么話?杜月城看到她的樣子,見到丫頭們就板起來的臉微微松動,慢慢說道“她們在攬月潭,今天會過來。”
天然無奈的點點頭,看著華濃說道“伺候世子爺梳洗。”
華濃忙點頭帶著綠玉跟在杜月城的身后進了凈房,華露和紅心則留下來侍候天然。梳洗完畢后,坐在銅鏡前,勻面梳妝。
第一次見公婆衣服需得隆重,天然穿一身大紅色掐金牡丹花錦繡華服,頭上簪一支極其華麗的赤金累絲龍鳳嬉戲嵌寶銜珠大金釵,天然只覺得頭一沉,好大的分量。耳上帶一對金鑲玉流蘇耳環,胸前垂掛著五福臨門金鑲玉鏤花金項圈,手腕上再套上一對碧綠的翡翠手鐲,這一身穿戴起來,讓天然少了絲純真,多了份華貴。
杜月城裝束完畢出來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亮,他一直以為她適合那些淡色的衣服,她的素雅高潔顯露無疑,沒有想到穿上這大紅的衣衫竟然也別有一番嫵媚的氣息,令他不由得想起昨晚她的嬌媚。
天然轉過頭來打量剛剛走出來的杜月城,只見他一身腥紅的喜慶袍服,上面繡了喜慶的金絲蝙蝠團花,腰間系一條漆黑的嵌玉腰帶,背直肩寬,身形挺拔,將這一身紅色傳出了幾許陽剛的味道。
收拾停當,圓圓的紅木雕花大桌上已經擺放了好多吃食,來來往往的小丫頭們,不停地忙碌著。天然打眼一看,都是些生面孔,其中有幾個長得特別的妖嬈,那眼睛不停地往杜月城的臉上掃去,天然心里有些不悅,眉頭微皺。
華露一看,心里明了,對著那幾個小丫頭說道“都下去吧,這里由我們侍候就行了。”
華露是天然帶來的,跟在她身前年數又長,陪嫁到了王府自然而然就成了天然身邊的大丫鬟,聽到她發話了,那幾個人這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