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閣樓回來,天然和杜月城在東稍間說話,華露輕手輕腳的奉上茶后,就悄悄的退下了。華濃恰巧從院子里外頭剛回來,看到華露一把拉著她的手,問天然回來沒有,聽說他和杜月城在屋里說話,這才嘻嘻笑道“二小姐那里和三少爺那里可熱鬧了,我在這里守著,你要不要去看看?”
華露搖搖頭,“有什么好看的,不過就是為了那兩個蜀中女,沒意思。”
“哼!也虧你說的出來,有笑話為什么不看?看那路側妃還有沒有空來這里搗亂,想起她那張幾乎氣歪的臉我就覺得心里格外的痛快。”華濃一點不以為意,誰要跟世子妃過不去,她就跟誰過不去。
“你呀,就知道嘴上圖個痛快,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到了,世子妃還不定被人怎么編排呢。不記得以前世子妃怎么說的了?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在心里怎么想也沒人定你的罪,可是說出口就會釀成大禍,你怎么不聽呢?要是哪天你真的闖出禍來,咱們的命不值錢,可是若是連累了世子妃,后悔死你。”華露和華濃最是親近,因此說話也沒什么顧忌,字字句句沾刀帶血的。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天跟著世子妃,就是實在氣不過路側妃跟世子妃作對,這才忍不住到他那邊跑了兩趟。以后不會了,你盡管放心就是了。”華濃知道華露是為她好,因此一點也不生氣。
“今兒個幾家陪房送來的單子已經收到了,等會交給世子妃看看,倒還真有幾個年齡適合的,送進來看看能不能調教,若真是能調教的,你我都得多費點心,等以后你我出去了,總得有信得過的人在前伺候。”華露嘆息一聲,她們兩個都比天然大兩歲,再呆也呆不了幾年了。
華濃點點頭,“我知道,嫁了人我還要回來的,哪里也不去。”
華露笑了笑,說道“我也希望能回來的,跟著世子妃心里踏實,總覺得有個依靠。我那不成器的哥哥,為世子妃辦了幾回事,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醒悟過來,說戒賭就戒賭了,我上次回去,我娘跟我說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
“真的?”華濃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她是清楚華露的哥哥,那可真是好賭成性。
“嗯,我哥哥對我說他是受了水姨娘的爹的影響,他說人家為了老婆都戒了賭他為了我娘就一定能,這都一晃幾個月了,果真沒再去賭場。我娘終于算是熬出來了,以后也有個指望了。”華露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喜悅,眉眼間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臨床的大炕上,天然驚訝的問杜月城“你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杜月城點點頭,嚴肅的臉上帶著絲絲凝重,“皇上究竟什么意思?市舶司的生意五分之三給了落陽,五分之二給了路家,那章家早就對沿海生意下了手,這一番明爭暗奪可真有熱鬧瞧了。”
“小公爺花了三百五十萬兩買了大半的生意,想必那路家一定也花了不少的銀錢。想當初皇上要收拾皇商讓你跑腿出力,設了這么個套竟然是為了籌集軍餉。總算皇上還顧念天府的功勞還有你的面子沒有動舅舅他們。”天然不得不承認,這個她不知道的朝代里這位天子實在是聰明,兩三個連環下來,軍費就有了著落,實在是厲害,這就是傳說中的帝王之術了吧。
“雖是如此,可是也不能覺得真沒事了,天府還是主動的表點心意為好。”思慮良久,杜月城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并不是他不信任皇上,而是大戰在即,朝廷里真的沒錢了,而這些皇商個個恨不得都能富可敵國,怎么能不讓人惦記。
天然看著杜月城,心里微驚,“你的意思是說?”
“我什么也沒說,你什么也沒聽到。不過就是天府為朝廷出點力罷了,和咱們沒什么關系。”杜月城止住了天然的話,有些事情寧可爛在肚子里也不能說出口。
天然點點頭,淡淡的笑了,杜月城肯這么為她娘家的人著想,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