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糊睜開眼,意識慢慢從夢境沼澤抽離,疑惑看著前方,只見軟帳綺羅間,一位身形修長的藍衣公子坐在她的床沿,古代模樣的束冠,膚白若三月初暖化的雪,眉似遠山之黛,目含迢迢星河,繾綣帶水,唇似桃林之色。五官真乃精致也,可柔和一起,竟比夜竹西窗下的笛聲,還要溫柔三分。
可這翩翩公子,此時臉上卻淡漠之色盡顯,隱隱含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擔心,疑惑,也不全然,叫人抓不住,看不透。當他看到床上女子悠悠睜眼時,神色頓露驚訝,星目閃過喜色,稍縱即逝。
宋玄意識此時還未完全清醒過來,看著上方如此人間絕色,想也不想就感嘆,自己真的好久沒做這樣的夢了,人誠不欺我,真乃夢里什么都有。
她用手撐起自己的身子,坐起來,下一秒,就撲進那公子的懷里,她摸著指間柔軟的衣料,嘴里慵懶,“今天輪到你了?小模樣長得真不賴。”
立刻幾聲倒吸氣傳入宋玄耳中。
可她現在腦子里面一團漿糊,不僅如此,還得寸進尺的蹭了蹭,好舒服啊,這夢的質量也是相當高啊,觸感都這么真實,連衣襟上的玉扣紋路都帶著刺人的涼意……
等等,紋路,涼意??
宋玄半瞇的雙眼立刻睜開,渾身僵住,猶如晴天霹靂,雷得外焦里嫩,直直冒煙,動也不敢動。此時她才注意到,被她揩油的那位公子,也跟她一樣僵得不行。
殿外夜涼如水,殿內靜得可怕。
“啊——”一聲尖銳的女子叫聲立刻響起,沖出殿宇,直上樹梢,驚得殿外打燈的太監,手中的宮燈都差點掉在地上。
宋玄立刻推開那公子,防備狀迅速與之拉開距離。
“你,你,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這里?你到底是人是鬼?”試問哪個妙齡女子半夜睡覺,床沿突然出現一個男子,縱使那人長得再好看,也會被嚇得魂飛魄散,話多哆嗦的說不清楚吧。
藍衣公子看著眼前女子,還是以往熟悉的面容,傾國傾城,此刻卻帶著陌生的,他從未見過的驚疑之色,確實是她,卻又不像她,尤其是剛才那話。
輪到?難道還有其他人不成?
他知她向來不拘泥于禮數,貪玩成性,卻不知她竟會說出如此市井之語。
衛謙好看的眉皺起,雙眼微瞇,凝視片刻。終于,他收好思緒,沉聲問“張太醫,這是怎么一回事?”
立刻,一位官服老者上前,揖禮回答道“衛太師,之前檢查公主確實所中姽婳絕毒,此毒屬西域,實乃無藥可解,但此刻……”
張太醫頓了頓,看向驚疑不定的宋玄,再次垂眸道“此刻公主氣色大好,全然不復之前中毒頹然將死之色,這……我從醫數年,此等所見也是第一次。”
“太醫確定所診無誤?是了,在下并無冒犯之意。”
張太醫道“如此,若太師允允準,請讓我再為公主檢查一番。”
宋玄抱著自己縮在床腳,聽著前面兩人一來一去,衛太師,張太醫?還有公主?我嗎?
她睜大眼睛看著這奢華典雅的殿宇,終于想起,天,真的穿書了??
金金果然守信,看來這個時候她還未登記,叫公主也沒錯。那眼前這位姓衛的,肯定就是天天逼女主讀書求學的太師衛謙了。
宋玄幾乎倏地就要垂下兩行寬淚了,好死不死,一穿過來就遇到這位瘟神。如果說,這本書里,她最討厭的是丞相君容,那么除此之外最不想碰見的就是衛謙。
為什么?因為原主身為皇帝的美好生活有一大部分都是被他攪得稀巴爛。
衛謙是原主父親,也就是原主還是公主時,如今統治大幽帝國的皇帝,為了教導女兒而封的太師,負責公主各方面學習成才的總職。
------題外話------
再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