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已經三年沒見林景元,當年還不到他肩膀小男孩如今快到他鼻尖了,少年面容看起來還是稚嫩,但一雙眼睛清透有神,少年銳氣鋒芒畢露。
寒暄過后,大家坐下飲茶。
原以為大家多年沒見,又有年齡上的差距,場面會比較尷尬,但很快蕭潛就知道自己多慮了。
有個話癆的陸昭南在場,而林景元居然也很健談,周大同時不時的用榆川話捧捧場,氣氛十分融洽。
“這墨淵閣的小廚房昨日才修好,今天是墨淵閣第一天開伙做飯,家中也沒廚娘,所以今兒個是我姐親自下廚,說是要做一席藥膳招待各位?!绷志霸獙愕膹N藝沒什么信心,所以先打個招呼,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
“???你姐親自下廚?你姐還會做飯?”陸昭南覺得自己這趟來著了,林晏晏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越發完美。
母妃就經常下廚給父王做好吃的,雖然母妃的手藝不怎么樣,但父王吃的津津有味,還跟他炫耀,讓他有本事將來也娶一個愿意為你洗手作羹湯的媳婦。
林景元笑的心虛“我姐是第一次下廚?!?
陸昭南呃……
林晏晏第一次下廚,他就趕上了,簡直不能再妙。
“沒事沒事,我不挑食兒,晏晏做啥我都愛吃。”周大同笑呵呵。
陸昭南鄙夷地脧了眼滿身肥肉的周大同,看你這樣就知道不挑食了,還晏晏,晏晏是你叫的嗎?
陸昭南“晏晏一看就心靈手巧,不管做什么肯定都很厲害,蕭潛,對吧?”
蕭潛嘴角扯了扯,我沒那么盲目自信。
好友心里想什么,他很清楚,哪怕林晏晏做一盆豬食,陸昭南也會說好吃。
蕭潛不想扯這些沒用的,直白地問道“景元,這幾年你和你姐在侯府過的怎么樣?”
林景元笑了下,云淡風輕地“還算過得去。”
這五個字足以說明一切。
蕭潛懂了,果然是過的不好。
真該死,他應該想到的,侯爺和侯夫人去世的時候,晏晏十四歲,景元也才十二歲,莫說刻意刁難難了,忽視足以讓這對姐弟日子艱難。
蕭潛很自責。他這幾年都把心思花在了查陶家的冤案,查侯爺的死因上,卻忽略了這對姐弟。
回頭找個機會問個清楚明白,這口氣他要幫他們討回來。
陸昭南同樣心情郁悶,問道“景元,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過幾日我去國子監讀書,我娘希望我能考個功名?!绷志霸馈?
像他們這些公侯子弟,就算不考功名,不立軍功,將來繼承爵位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兒,但有功名和無功名的差別還是很大的,一個是完全靠家族靠父輩,一個則證明自己有真本事。林景元希望自己是后者。
“你要去國子監?太好了,那咱們以后可以一塊兒讀書了?!敝艽笸老膊灰?。
林景元忙起身一禮“那以后要周大哥多照應了?!?
“好說好說,沒問題,全包在我身上?!敝艽笸男馗?。
陸昭南陰陽怪氣道“景元,你周大哥可是國子監的名人,他入國子監五年,至今無能能撼動他在國子監的地位?!?
永遠的倒數第一,地位穩固如山。
周大同還很自豪的昂著脖子,把三層下巴都給抻直了。姓陸的總算說了句人話,小爺在國子監就是這么的牛逼,誰都不敢惹他。
林景元顯然理解錯了,不由暗暗吃驚,看周大哥一副憨傻模樣,還以為他不會讀書,沒想到這么厲害。都說人不可相貌,古人誠不欺我。
蕭潛端起茶盞,裝作喝茶,掩藏眼底地笑意,陸昭南太會損人了,周大同也是個活寶,被損了還很驕傲。
“四公子,大小姐說可以開宴了,請貴客移步花廳?!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