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帶著林晏晏從洪武門出發,邊走邊道“從朱雀大街向東轉入長寧街,過安和橋,陳平橋便是皇家寺院天寧寺。”
“之前工部負責維修的路段主要是兩座橋,我已經派人秘密查探過,沒發現問題,天寧寺里我的人混在泥瓦工中仔仔細細摸排了好幾遍,亦沒有發現有硝石和火油。”
林晏晏蹙眉“火油?”
“沒錯,火油,我們調查了各城門近三個月的入城貨物登記記錄,發現近幾個月通過各城門運進來的火油足有三大車。因為太過分散,而且每次運送的數量少,所以并未引起注意,硝石是制火藥的主要成分,若是這些人用火藥加上火油,那威力可想而知。”
“所以說,看得見的動過土木的地方都沒有發現硝石和火油的痕跡是嗎?”
蕭潛點點頭。
林晏晏又問“皇上出宮前往天寧寺一路上是否清道?”
“朱雀街清道,長寧街會有百姓夾道恭迎圣駕。”
“如果我們不能在明日皇上出宮前找到硝石和火油,會怎樣?”
“父皇會改道,誰也不能拿皇帝和大臣的性命去冒險。”
屆時前往天寧寺祈福的,可不僅僅是父皇,還有朝中元老,一品大員,王公貴戚,萬一發生火藥爆炸,加上火油的威力,這傷亡是不可估量的,誰也承受不起。
林晏晏的眉頭蹙的越發緊了“你去找根木棍來。”
蕭潛莫名“要木棍做什么?”
“你找來就是。”
蕭潛犯愁,大街上上哪找木棍?好在有個拄拐的老爺爺經過,蕭潛上前交涉,愿意花二兩銀子買下老爺爺手中的拐杖。
那老爺爺心生疑惑,自己這拐杖是他路邊撿的木棍做的,難不成這拐杖內藏什么玄機,或者是個什么寶貝?不然這位公子為何愿意出二兩銀子?
于是老爺爺把拐杖握的更緊了,警惕地看著蕭潛。
蕭潛無奈,朝不遠處的林晏晏昂了昂下巴“老爺子,那是我家娘子,腿腳不好走不動路了,如果您真的不愿意賣便算了,大不了我背娘子回家。”
林晏晏耳朵好使,蕭潛的話一字不落的入了她的耳朵,不由的紅了臉。
這家伙還真會胡說八道,誰是你家娘子?
須臾,蕭潛拿了拐杖回來“這個能用嗎?”
林晏晏故作淡定接過拐杖敲了敲地面“還行吧!”
林晏晏完全沒有要跟蕭潛算賬的想法,他不過是為了得到拐杖胡亂找借口而已,她若是較真顯得不大氣,就當沒聽見好了。
蕭潛反倒有些忐忑,偷瞄她的神色,可她戴著面紗實在看不出異樣。
他是說完才想起來林晏晏的聽力敏銳。
也許她沒留心聽吧!蕭潛如是自我安慰,可松口氣的同時,心里頭還有那么點小小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兒?
林晏晏拄著拐杖,慢吞吞地從朱雀大街來到長寧街。
長寧街不及朱雀大街寬廣,但也可容納四輛馬車并行,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有酒樓,綢緞莊,書齋,雜貨鋪……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屆時還有百姓夾道恭迎圣駕……
在排除了天寧寺,兩座石橋的情況下,如果是她想要在京城搞破壞,鬧出大動靜,那么她會選擇長寧街。
這里一旦發生爆炸,起火,必定造成混亂擁擠踩踏,若是再安排殺手混在圍觀百姓中,足以對御駕造成傷害。
林晏晏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邁開腳步。
隨著款款向前的步伐,街道兩旁的商鋪,小攤,行人……眼前所見的動態場景逐一變成一幅幅靜態立體的圖畫印刻進腦海,嗅覺和聽覺如同兩條可以無限延伸的觸須,穿過窗門穿過磚墻,勾勒出目光所不能及處的畫面。
雜貨鋪的掌柜在前臺撥算盤,老板娘在后院一邊洗衣裳,一邊看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