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附近的小茶館里,封花看著放在桌上的信“你確定不自己送?”
蕭潛道“最近我身后的尾巴有點多,就不去了。”
他是很想去,尤其是今日。
今日跪在宸華殿冰涼的地磚上,心寒徹骨的時候,正因為想起了她,他才覺得這世上還有那么一丁點屬于他的溫暖。
“尾巴我可以幫你割掉啊。”
“算了,讓他們跟著,他們盯著我,就不會去留心別人。”蕭潛不以為然。
封花收起信“行吧,那我回去交差了。”
蕭潛點點頭,又叫住封花“昨晚的事兒,你沒告訴她吧?”
封花想了想,似在斟酌什么“殿下,我打算以后都跟著她了。”
她是喜歡把話說開的人,明明白白告訴殿下,她要認林晏晏為主了,反正她也不是殿下的手下,只是臨時被殿下叫來幫忙而已。
“所以,以后但凡是為她好的事兒,我可以聽你的,別的事,我只能聽她的。”
蕭潛略微怔忡,隨即微哂道“我叫你來,原就是這么希望的。”
當年他救了他們兄妹兩并不圖他們報答他什么,是封凌自愿認他為主,而封花生性自由,不喜拘束,他不能命令封花一定要怎么做,他就是把封花送到晏晏身邊,如果晏晏能收服封花是最好不過了。
封花笑了起來“看來,我是被殿下算計了呀。”
蕭潛道“我只是給你創造了機會,這不叫算計。”
“說的也是,以后要傳信盡管找我,我還是很樂意當你們的紅娘。”
蕭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謝了。”
等封花走后,蕭潛也付了賬回府。
一進門,封凌便告訴他,四殿下來了,在書房等他。
蕭潛眉頭微蹙,轉頭去了書房。
“四哥。”
“十弟,你回來啦,可曾用飯?”
“吃過了,在衙門和兄弟們一起吃的。”
“你嫂子給你做了些肉干,你帶在身上,萬一忙起來顧不上吃飯的時候,可以墊墊肚子。”蕭清指了指桌上的食盒。
蕭潛看了眼食盒,四嫂可從沒這么關心過他,四哥也曾在軍中待過,喜歡吃肉干,想必是四嫂給四哥做的,四哥又拿來送他做人情。
“那就多謝四嫂了。”蕭潛客氣卻疏離道。
蕭清反正已經習慣了十弟冷冰冰地態度,并不往心里去,踟躕著開口“今日你在母妃那受了委屈,四哥已經跟母妃懇談過了,她也意識到對你的虧欠,十弟,你別怨恨母妃,她曾經寵冠后宮,一遭受冷,難免接受不了,總得找點什么由頭來發泄心中的失落,只是她不該怪到你頭上。”
蕭潛是不信僅憑四哥幾句話就能改變母妃對他的態度,怕是父皇留他在紫宸殿用午膳的緣故,母妃覺得他得到父皇的賞識和寵愛了,才勉為其難愿意暫時妥協。
這種妥協說難聽點,就是利用,而非真心接納。
“四哥不必操心我和母妃的關系,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我早已習慣,以后各自安好便是。”蕭潛依然還是淡漠疏離的語氣。
蕭清悵然“其實你和母妃的脾氣一樣,都那么犟。”
蕭潛心說他才不像母妃那么不講道理。
“好了,你也忙了一天,四哥就不耽誤你休息了,你在順天府好好做事,有什么需要的就來找四哥。”蕭清起身道。
其實他很想打聽打聽父皇和十弟一起用膳都說了什么,但他知道十弟很敏感,他若問了,十弟又要懷疑他的居心,便強忍住不問,只要以后他們兄弟兩多增進感情,讓十弟能全然信任他,比什么都強。
此時,用過晚膳的皇上飯后散步來到了朱貴妃的光華殿,朱貴妃為皇上沏了一壺皇上最愛的龍井茶。
“陛下可是有些日子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