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人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即臉色漲紅,又逐漸退了血色,變的煞白。
原來,甄公子就是林晏晏。
一個京中閨秀久聞大名卻被她看成華而不實擅于專營取巧之人,一個十殿下的手下醫(yī)術(shù)精湛謙謙有禮。她從未想過這兩人會是同一個人。
最諷刺的是,她竟然傾心于一個女人。
林晏晏將她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里,知道她此時定然窘迫尷尬,但這是必須要面對的,除非讓甄日安消失,將謎底永遠掩藏。
可她真的不想再欺騙下去,她始終認為,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不是逃避和掩飾,而是直面問題。
只有解開王伊人心中的結(jié),才能讓王伊人真正釋然。
“很抱歉瞞了你這么久,甄日安這個身份是機密,他的存在是公務所需,知道的人很少,連我弟弟都尚蒙在鼓里。”林晏晏出于善意扯了個小謊,其實景元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那又為何告訴我?”王伊人覺得自己的聲音仿佛從幽深的地底飄出來一般,幽冷幽冷的。
是因為知道她喜歡她,不想她再誤會嗎?
林晏晏誠摯道“伊人,我承認,起初我并不覺得對你隱瞞有什么問題,而是理所當然,接觸多了后,我逐漸看清你孤傲的外表下有著一顆身為醫(yī)者的赤誠之心,善良溫暖,堅韌執(zhí)著,不知不覺,我已然將你當做知己好友。”
王伊人臉色依然蒼白,抬眼望著她“所以,你進太醫(yī)院也是辦公務?”
林晏晏點頭“奉旨辦案。”
王伊人慘淡一笑,奉旨辦案?所以,她找來封花假扮夫妻,好讓她對她死心,以免妨礙她辦案,虧她還處處替她的困境著急,幾次三番求父親給她機會,天天傻乎乎地去給封花做飯,結(jié)果父親被她送進大牢……她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伊人,伯父的事我很抱歉……”
“你不必說抱歉,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不是嗎?”王伊人的語氣淡漠到極點,卻透著濃濃地譏諷與怨恨。
林晏晏一時語塞,茶室里氣氛凝結(jié)。
“伊人,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我不強求得到你的諒解,我只能說,我很珍惜你這個朋友。”
“多謝郡主抬愛,伊人乃是罪臣之女不配與郡主做朋友,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王伊人實在不想面對林晏晏,起身離去。
林晏晏張了張口,終究沒能開口挽留,眼睜睜看著王伊人離去。
哎……對旁人她可以舌燦蓮花,找出一百種理由為自己辯解,但對伊人,她詞窮。
封花見王伊人寒著一張臉出來,立馬迎上去。
“王醫(yī)士。”
王伊人充耳不聞,目不斜視,徑直往外走。
封花呃……這是談崩了?
“王醫(yī)士。”封花追了上去。
“王醫(yī)士,我家小姐隱瞞身份也是情非得已,希望你能諒解。”
王伊人頓住腳步,冷冷道“我諒不諒解,于她有又何影響?她欺瞞我在先,又害了我父親……”
封花正色道“害了你父親的,難道不是你舅舅,不是你父親自己嗎?你父親利用手中權(quán)力讓孫氏藥行成為進貢藥材的唯一商行,而且你父親明知貢藥存在以次充好的問題,不但不予以阻止,反而聽之任之,并從中牟利,這些……都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不是我家小姐強加的罪名。”
“虧我還跟小姐說你是個正直善良之人,跟你父親不一樣,沒想到你也是稀里糊涂,是非不分的。難道我家小姐瞞下你父親的罪過,徇私枉法才算對得起你?實話告訴你,若非此案是小姐查辦,你父親的下場比這樣慘一百倍。”
封花的指責讓王伊人難堪不已,倔強的抿著嘴。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甄日安是什么樣的人,我家小姐便是什么樣的人。”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