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秦王眾人,哪怕有上百毒王軍對抗,可真正接應的大隊伍卻在城外。面對這一破新的攻勢,哪怕毒王軍再怎么強悍,也抵不過這人海戰術。
蕭錦亭的腿已經承受不住這樣頻繁的奔跑,如果他再強行運動,雙腿便會落下不可逆轉的傷害。雙腿傳來一陣劇痛,蕭錦亭踉蹌著摔了下去,恰好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了外面。
眼看著幾支利箭朝著蕭錦亭刺來,千鈞一發之際,秦王飛身上前,替他擋住了這致命的攻擊。
“噗呲——”
利箭穿透了秦王的身體,蕭錦亭目眥欲裂,驚呼出聲。
“父王!”
“快走,明淵,你馬上帶著亭兒出城,這里的人交給本王。”
秦王沉聲開口,眼下的情況,他們根本不可能全部安然離開。謝無咎和皇帝早就設下了陷阱,就是要將他們一舉殲滅。
不,是謝無咎,他分明就是一箭雙雕,算計著他們和皇帝兩敗俱傷!眼下皇帝身重蠱毒,活不了多久,而皇帝已經下旨為裴家平反,等皇帝一死,謝無咎便能擁立八皇子為帝,成為攝政王。
八皇子,謝無咎一定是知道了八皇子是母蠱宿主,所以早早做好了準備。
秦王和蕭錦亭,還有黑袍人,顯然都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尤其是黑袍人,今日卻是確定了蘇長樂拿到了龍血琥珀,若非如此,他們必然不會落到如此慘敗的境地。
“亭兒,記住了,回到了臨安,你便是新的秦王。你要好好活著,有朝一日,必要踏平京城,殺了謝無咎,為父王報仇!你要警惕謝無咎,萬萬不可再小瞧他,切記切記!還有那個蘇立夏,絕不能讓她落在謝無咎手上,若是不能帶走,一定要殺了她以絕后患!”
將蕭錦亭推到了黑袍人身邊,秦王大吼一聲,立刻率領剩下的毒王軍,沖入了龍庭衛中。黑袍人帶著痛苦不已的蕭錦亭,在秦王用性命開出來的一條路中,終究還是千辛萬苦地逃了出去。
等謝無咎出現在皇宮外面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已經浴血戰死的秦王,他雙目圓睜,眼含恨意,儼然是一幅死不瞑目的模樣。
謝無咎冷眼看著,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冷笑。秦王和皇帝,也沒什么兩樣,他們都是害了裴家的罪魁禍首。唯一比皇帝好點的,大概是他對自己的兒子,還有骨肉親情。
不過,如果秦王不是只有蕭錦亭這一個血脈,再也不能生育子嗣的話,他會寧愿舍棄自己的性命,也要救蕭錦亭嗎?
“大人!秦王世子那邊,不繼續追嗎?”
龍庭衛在追風和逐月的帶領下,走到了謝無咎的跟前。
“不必了,即便是追上,人也抓不回來了。把秦王的尸體帶上,送到陛下面前去吧。”
“是。”
皇宮之中,可謂是尸橫遍野,死傷無數,損失最為慘重的,自然是宮中的禁衛軍。相比之下,埋伏在外面的龍庭衛,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傷亡。
領著秦王的尸身到了勤政殿,此刻,皇帝已經被太醫們團團包圍住了,薛無命守在皇帝面前,神色凝重不已。
皇帝的情況不容樂觀,蠱王之毒非同小可,太醫們齊心協力,也只能勉強控制住蠱毒的擴散。雖然眼下保住了皇帝的性命,可他的身體卻是真正的敗壞了,想要恢復以往那般的健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還有短壽之相。
而太醫院的徐太醫,早就已經被抹了脖子,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是秦王派來的奸細,借著太醫的身份,不知道在朝中多少人身上下了蠱,如此危險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留下他。
更何況,從他口中,也沒有得到解除蠱王之毒的辦法。既然沒有了絲毫價值,那就自然成為了皇帝泄憤的目標。
“陛下,逆賊秦王已經伏誅。只是秦王世子已經逃出了京城,微臣失職,還請陛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