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臉還疼嗎?”,益祥猶猶豫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嘴里的話說出口。
“你……你說什么?”,勤小魚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那天可是他把她推出去的,他應該明白她討厭他,甚至想殺了他,為何他會關心的問候自己?
“疼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省得我看著惡心,不潔之軀,弄臟我的眼!”,益祥用十分嫌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床上這個血跡斑斑,青絲凌亂,松松垮垮病服的女孩。
“是,我臟,我讓你惡心了,那你們為什么要救我,我當時都已經從窗口上跳下去了,為什么要救我,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都是你,益祥,都是你害我的,你當時如果不把我推出去,我現在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現在看到我這個樣子,你應該非常開心吧!現在的我,渾身上下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你滿意了吧!”,勤小魚雙手緊緊捂住臉,指縫間的眉頭一陣抽動,就好像在緊緊到壓抑著悲傷,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溢出來,沿著手指間已干的血流下來。
“我想讓你死,沒錯,可我畢竟不是死神,我還沒有那樣的能力,再說了,你有考慮你隔壁床的小男孩嗎?人家可是十分著急,重重的摔了一跤,就為了給你找醫生,你怎么舍得直接離開小男孩離開世界,你如果死了,你有想過這個名叫小余的小男孩,要為你逞受的網絡暴力嗎?鍵盤俠他們不會調查事情的真相,他們只會相信謠言,一傳十,十傳百,他們到時候只會說一個年輕的少女,因為忍受不了小男孩的嘲笑,跳樓自殺,又或是小男孩見死不救,鍵盤俠可是什么都能編出來,你要死就死遠一點!!”,益祥氣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額頭上的青筋一條接著一條根根暴起。
“我贊成益祥的這句話,小男孩才幾歲,他不應該逞受這個網絡暴力,小魚,你要堅強,這里有我,心里有什么難受的話,你可以跟我訴說,我每天都會聽的,小魚,你把我剛剛說的話,記進去了嗎?勤小魚!!”,牛麗望著眼前雙目無神的少女,不由得心里一陣接著一陣的狡痛。
“知道了”,勤小魚雙眼低垂,又長又翹的眼睫毛,宛如一只微微顫抖的蝴蝶,很輕,輕得讓人心疼。
“小魚,你看隔壁的小男孩到現在還在昏睡,你過去看一眼他,喚醒他的知覺好嗎嗎?”,牛麗眼里滿是乞求的眼神,就像是路邊拉著路人的手,苦苦哀求施舍的乞丐一樣,令人不忍心拒絕。
“我……我知道了,我……”,坐在床上的勤小,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眶里的兩行熱淚,刷刷刷的往下流,活像受委屈的小模樣。
“住手!你們在干什么,難道你們覺得她受的刺激還不多嗎?我就出去熱肉粥一會的時間,你們就再次把勤小魚弄哭了,你們有考慮過她嗎?她可是為了我們大家才這樣的,尤其是你,你現在就給我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一分鐘都不想,像你這種自私自利的人,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哥哥,我只要一想到,想到你那天把她推出去,我就恨你,哥,你真的太自私自利了,我恨你!!”,隨著益利的話音剛落,益祥響亮的一巴掌落在了益利的臉上,驚得在場的蕭木不敢多說一句話。
“弟,我……你不懂!!”,益祥強忍著眼眶里的淚水,盡量不讓淚水從眼眶里流下來,望著剛剛那雙打過益利的手,呆愣了片刻。
他很清楚,他打的人是誰?他打的人是他現在唯一的親人,他從小到大最疼愛的弟弟,家里最受寵的弟弟,從小就很乖巧的弟弟,其實他都知道,從他的弟弟喜歡上那個女孩的那一刻,從他查到那個女孩資料的一刻,他就已料測到未來的一個情況,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沒有一點點的防備,也沒有一絲絲的顧慮,就這樣出現了,在往后的生命里,留下了一個抹不去的一個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