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勤小魚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半睡半醒的眼神很是朦朧,看了看身邊的勤深深,有力無力似地的抬起手來,揉了揉眼睛,正想繼續睡覺,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急忙拉過勤深深的手,問道:“我是怎么來到醫院的,你跟蹤我??”。
“不,是我來遲了,一位小姑娘救了你,看模樣好像是你的員工!”,勤深深說到這里便低下頭,眼里帶著幾分的愧疚。
“什么意思?誰?誰救了我,她現在在哪里?你跟我說清楚??!”,勤小魚聽到這里,瞬間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
“她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已經掛了,她死前讓你好好的照顧她的家人,她說這樣就夠了!”,勤深深繼續低著頭,他真恨自己來晚了一步,連累了這么好的一個小女孩,那小女孩還這么年輕,是真的不應該卷入這一場腥風血雨里的。
“我……我要去找她!”,聽到這里的勤小魚瞬間心里猜到十有八九了,急忙起身離開病床,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便趕往了停尸房,勤深深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阻止,只好默默的跟在身后,經過一番溝通后,才把尸體推出來。
勤小魚望著眼前被白布蓋住,睡得很安詳的人,手微微跟著有些顫抖起來,隨后,揭開白布的瞬間,里面那張睡得安詳的臉,果然是虹橋,咖啡廳里最年輕的員工,因家里貧窮,輟學出來打工,養媽媽的虹橋。
“勤小魚,你別太傷心,她是一個好女孩,她絕對不會白白送死,警察已經在找那些蒙面人了,警察讓我們兩個明天去警察局配合調查!”,此時的勤深深滿是內疚,愧悔,一點一點的敲擊著那顆心,就像小蟲子一樣,一點一點地咬著那顆心,使得渾身不自在。
“都是我的錯,若是我第一次遇到,我就報警了,蒙面人可能會有所顧慮,不敢動手這么快,怪我從那條小路經過,怪我!!”,說完話的勤小魚,臉上滿是悲戚沉痛,像嚴冰一樣凍結像巖石一樣冷峻,帶著無限懊悔。
“勤小魚,這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人的錯,好好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們一起去警察局配合調查,警察總會抓到的!”,勤深深望著眼前痛苦不堪的勤小魚,心里更是深深地自責。
“睡覺?我怎么可能安心的睡覺,虹橋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她為了救我才死的,那些人一開始要殺的是我,是我啊!”,說到這里的勤小魚,頓時仿佛大腦要炸裂一般,劇烈的疼痛席卷了心頭,喘息著跪倒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捂著腦袋,口中發出支離破碎的慘叫聲,額頭迅速滲出大滴大滴的汗,在地上印出許多圓印。
“冷靜,你冷靜一下,這里是停尸房,你這樣會吵到其他尸體的!”,此時的勤深深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只好跟著蹲下來,試圖拉過勤小魚的雙手,讓她冷靜下來。
“如果我昨天遇到那件事情就報警了,今天虹橋就不會死了,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切┟擅嫒嗽趺礆⒌昧耸郑瑴喩砩舷拢四?,其他地方都是血肉模糊??!我昨天批評她,她今天中午還給我送感冒藥,這么好的小女孩啊!為什么??!”,此時的勤小魚就像是聽不進去勤深深的話一般,雙手繼續捂著腦袋,痛苦得五官都開始擰成一團。
“你冷靜一下,你聽我說,這里是停尸房,你這里會讓虹橋不得安寧的,你忘了她生前說過什么了嗎?她讓你好好照顧她的家人,你要是出了好歹,那她家人誰來照顧,她家人沒有人照顧,她會安心的投胎轉世嗎?你好好的想一想!”,勤深深見勤小魚精神狀態十分不好,心里便有些忐忑不安起來,眼里出現了從未擁有過的害怕,是的,他害怕,他怕勤小魚受刺激,然后恢復記憶,他害怕益利和勤小魚感情破裂,自己會永遠消失。
“對……深深,你說得對,我不應該這個模樣,會打擾到她的,我要好好照顧她的家人,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