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聆與裴允聹二人自祠堂出來。
兩人的眼睛都有些紅,情緒也很低落。
他們整理心情,去往無憂居。
察覺到無憂居的結界有異動,裴允聆回身詢問守在門口的誠謹與晏禎:
“可有人來過?”
誠謹與晏禎相視一眼,繼而不約而同搖頭。
晏禎茫然道:“沒有啊。”
自安世卿回無憂居之后,他便與誠謹守在這里,從未離開過。
這段期間,雖然有不少人仍在無憂居附近徘徊,他們盡職盡責的守在這里。別說是人了,連一只蒼蠅,他們都不曾放進去一只。
裴允聆又問:“萊姑娘呢?”
誠謹道:“先前萊姑娘將俞樹的劍捶斷了。俞樹一直為此郁郁不樂,這會兒正纏著萊姑娘賠他的劍呢。”
既然萊婭沒有來過,那會是誰在守門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闖入了結界呢?
裴允聆想了想,隨即作罷。
如今清臺裴氏高手眾多,想在誠謹與晏禎兩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混進無憂居,簡直易如反掌。
就算追問誠謹與晏禎,也是無濟于事。
那些尚沒有采取行動的,不過是守規矩罷了,守的是清臺的規矩,守得也是他們自己的規矩。
兩兄弟一進院子,便看到安世卿在塘邊喂魚,頗有閑情逸致。
“郡主。”兩兄弟上前。
裴允聆道:“近日清臺會有些許變動…”
安世卿截斷他的話:“裴宗主去無涯佛海了?”
“父親與二叔一道去了。父親不在,由我全權打理宗門內外的事務。郡主有什么需要,知會一聲便可。”
安世卿勾了一下唇角。“那裴宗主與二叔,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裴啟賢與裴啟天竟一起去無涯佛海見有悔大師。
不過,能不能見著,那就另說了。
裴允聆察覺到一絲靈息。
如今安世卿靈力全無。
這絲殘留的靈息會是誰的呢?
裴允聆忍不住問:“方才…可是有誰造訪過郡主?”
安世卿冷幽幽的瞥過去,“怎么,我在清臺見過誰,還需要一一向二哥報備嗎?”
裴允聆些許窘然。
“二哥只是擔心郡主,并無他意。”裴允聹為他解圍,隨即向安世卿以示關心,“郡主,身體可還好?”
“托清臺的福,好得很。”安世卿嘆息似的道,“你們清臺的秘術復首術,就是這點兒好——我的這副身體,不管受到多重的創傷,都能承受得住。”
裴允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安世卿背對著他,豈會看到。
他垂眸道:“郡主的靈力,可…還能恢復?”
“只要我想。”安世卿拍拍手,打掉手上的魚餌殘余物,“隨時可以。”
“隨時可以!?”裴允聆克制不住,發出驚訝的聲音。
安世卿抬手,將手放在嘴邊,打了一個不怎么含蓄的呵欠。
裴允聆很識趣的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與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欲望。
“你們還有什么問題,日后再說吧。”
安世卿確有些困乏了。
“郡主好生歇息,我二人先行告退。”
兩兄弟正要走,聽安世卿又道:
“將門口的那兩個開心果撤了吧。”
留下話,安世卿回屋。
關上房門,她坐到床邊,進入冥想狀態。
她確實該好好想想這兩天發生的事。
尤其是今日在密室中發生的事情。
雖然有驚無險,她身上的魔氣總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