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人踩著他的肩頭,兩腳一蹬,飛身而起,飄飄蕩蕩滑翔到安世卿桌上,繼續和同伴們一起忙碌起來。
裴允聆來藏書閣查閱典籍,見受罰的弟子還算自覺,不免替裴先生感到欣慰。
“噗絲噗絲!”謝留彬示意他往安世卿那兒看。
裴允聆很給面子的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卻視若無睹似的,繼續翻閱書架上的典籍。
謝留彬不禁郁悶,忍不住說:“二哥,郡主偷懶,你怎么也不管管?!?
“呵。”裴允聆笑了一聲,頭也不抬道,“你們偷懶若是能偷出郡主那般境界,你們先生做夢都會笑醒?!?
謝留彬更郁悶了。
裴允聆找到自己想要的典籍,拿著書走到安世卿書案前,微微弓下身子,俯瞰著桌上的一眾紙片人。
看它們忙碌的樣子,裴允聆忍俊不禁,還伸出手來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其中一個看上去非常辛苦的小紙人。
在外頭他便聽說了,安世卿遭連坐被罰進藏書閣抄書,別人都帶著文房四寶進來。她不止帶了文房四寶,還帶了一把剪刀和一沓符紙。
別人開始抄書的時候,她在玩剪紙。
在別人笑話她的時候,她剪了一長串憨態可掬的小紙人出來。
然后看到她讓小紙人代她抄書,那些人笑不出來了。
裴允聆離開藏書閣沒多久,裴允聹看了看時辰,點了一根線香。
“小憩?!?
活動時間終于到了。
端坐許久的弟子們大部分都起身活動快要僵死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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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留彬趴在書案上哀嚎:“先生也太狠了!”
野原說:“你要是不帶人在清臺鬧事,我們大家也不會陪你們一起在這兒受累。還請您行行好吧,日后老實規矩些?!?
謝留彬不服氣。
為了給自己爭一口氣,他突然昂起頭來,“是清臺那幾個弟子太過分了好不好!他們又沒經歷過小駿山之圍,根本不知當時有多兇險!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嘲笑我們這些差點兒把命丟那里的弟子!”
野原說:“你若不去招惹他們,他們會主動來嘲弄你?”
說到底,謝留彬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謝留彬不太明白他,“你到底是哪一邊的?!?
“聽你說這話,就知道你壓根兒沒有悔過。應該讓先生在打你重些。”
這一回,喬松站在野原這邊,幫理不幫親,對謝留彬說:
“表哥,我們現在也是清臺的弟子,與你欺負的那些清臺弟子,同氣連枝。你在清臺拉幫結派,本就不對。先生罰你沒錯?!?
“你!”謝留彬氣壞了。他沒想到自己一向護著的表弟居然也不幫他說話。他還是很不服氣,“呸,誰稀罕與他們同氣連枝!他們入門比我們早那么多,虧我們見了面還管叫他們叫師兄,成天碌碌無為、無所事事,哪來的臉講我們的笑話!”
見謝留彬這般情緒化,喬松懷疑:“表哥,你是不是體內的瘴氣未除凈,魔怔了?”
以前他可沒有發現他的表哥這么不懂事。
自打從小駿山回來,他這表哥便不大對勁兒,連同他身邊常與他廝混在一起的弟子也不大對頭。
“并非魔怔,這是人之常情?!卑彩狼湫蚜耍闹齑蛑??!叭诵母≡辏螞r你們又正當叛逆時期。見過了世面以后,漲了見識,自然會瞧不起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庸俗之人,漸漸的還會不想、不屑與他們這種人為伍?!?
喬松點頭,覺得安世卿說的有道理。
他生怕謝留彬沒有聽進去,“表哥,在去小駿山之前,你可不這樣?!?
“以為經歷了小駿山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