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結(jié)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這里站滿了人。
每個人雙眼空洞,失去了意識一般。
他們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排著隊緩緩的往同一個地方移動。
他們前面,是一個鑄劍爐。
爐漿沸騰,滾滾而動。
一把就快成型的長槍懸在鑄劍爐之上。
一個人跳進鑄劍爐,血肉之軀很快淹沒在爐漿之內(nèi)。
爐漿迅速沸騰,滾動的更激烈了。
懸在鑄劍爐上的那把武器,又趨于完整。
即便聽說了很多次,在親眼目睹祭劍現(xiàn)場,謝留彬他們還是被震撼到了。
恐懼支配著他們的內(nèi)心。
“現(xiàn)在,我知道為什么大宗師他們當年沒能救出所有的山陰族人了——”
人太多了。
而且這里還是結(jié)界中的結(jié)界。
第二層結(jié)界外,又是深淵。
一次御劍,頂多多帶兩個人,也要幾百趟才能把這里的人都救出去。
野原抓住一個人,試圖將他喚醒,卻無濟于事。
那人跟其他人一樣,都受到從某種操控和吸引,雙眼空洞的往鑄劍爐移去。
“這是傀儡族的操控術(shù)!”喬松沉聲說。
真是奇怪了。
這里明明那么熱,卻讓人不寒而栗。
祝枝花看向喬松:“有沒有辦法破解?”
喬松說:“我試試。”
“那我們?nèi)デ懊孀柚蛊渌思绖Α!?
祝枝花剛說完,謝留彬就沖上前去,把要跳入鑄劍爐的一個山陰族人拽了回來。
可他拽回來了一個,很快就有第二個投身到鑄劍爐中用活生生的血肉祭劍。
謝留彬又驚慌又恐懼。
尤其是在無法救下所有人時,他的情緒幾乎處在崩潰的邊緣。
“醒醒啊!你們都快醒醒啊!”
他歇斯底里的沖那些被操控的人吶喊。
卻無濟于事。
那些人置若罔聞,更對他視若無睹,繼續(xù)向鑄劍爐的方向移動,腳步雖然緩慢,卻沒有遲鈍,更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謝留彬幾乎要瘋了。
他只能來來回回的將前面的人拽到后面。
他的撕裂的聲音對被操控的這些人沒有用,他只能對他的同伴喊: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啊!快過來幫忙啊!”
野原忽然有一種沖動,他想告訴謝留彬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虛妄之境里的幻象,只是游戲里的景象,并非真實。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口。
因為他也不忍心看到被操控的那些人一個一個的去送死。
野原也行動起來。
凌霄在前面豎了一到冰墻,總算是擋住了那些人的腳步。
可是很快,冰墻就化作了一灘水。
“不是自己的身體真的不好用。”凌霄嘀咕了一句,又豎起一道更厚實的冰墻。
祝枝花也要過去幫忙,卻被喬松留住。
“花公子,留下來為我護法。”
祝枝花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
喬松掐著訣,默默的吟唱咒法。
“終于找到了。”袁毅神情莫測,聲音中帶著興奮。
祝枝花奇怪的看向他。
此刻,袁毅渾身顫抖。他竭力克制,但體內(nèi)興奮的因子越來越張狂。
“哈哈哈哈——”他放肆的狂笑出聲,無關(guān)在狂喜與興奮中逐漸扭曲。“終于…天下第一劍!小兄弟,多謝你們了!”
祝枝花神色一緊。
“你居然利用我們!”
他向喬松身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