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心思敏銳,看出了葉太并不想在這幾位老朋友面前擺什么架子,所以不著痕跡的便收買了徐子陵,便也不著痕跡的就加入了酒席。
葉太見狀也并未說什么。
于是。
一桌身份各異,氣氛玄妙的酒局就組成了。
其中有魔門巨子。
有佛門領袖。
有唐皇世子。
有起義軍首領。
還有異族大宗師的徒弟。
如果再加上雖然沒身處局中,卻在屋檐上負手無言站著的道門大宗師寧道奇,那么天下宗門、氏族、野生豪雄的大雜燴,就算是熔于一爐了。
桌上。
寇仲坐在葉太身邊,也只有他才敢如此狂放的摟著葉太的肩頭,打趣昔日葉太的窘態。
聽的秦王李世民頭皮發麻。
聽的魔女綰綰異彩連連。
聽的師妃暄斟酒之余,心思斗轉。
“干娘。”
寇仲伸手招呼了一聲傅君婥,道“如今我們四人好不容易聚齊,有什么心事先放下吧,來,大家一起跟葉少喝一杯。”
傅君婥目光始終在葉太臉上,看他又咳嗽起來了,又如昔日那般,為他遞來了一張白帕,道“那便喝一杯吧,干弟弟,我還有很多話想問你呢。”
葉太輕笑不語,端起了酒杯。
其余人紛紛舉杯相待,等他發言。
然而葉太卻輕飄飄的看向師妃暄和梵清惠。
因為桌上就只有她們兩人不曾舉杯。
佛門修士,飲酒是大忌。
她師妃暄一生不知酒味。
然而師妃暄卻只愣神了一息,便幽怨的捧起了酒杯,道“既然魔皇有此雅興,妃暄自然不能掃了各位的興致,妃暄先飲一杯,以表方才出神的歉意。”
言罷,捧著一杯酒就要仰頭喝下。
徐子陵不忍自己心目中的圣潔仙子,如此卑微委屈,忍不住出聲道“師仙子,你不必……”
師妃暄向他淺淺一笑,打斷道“徐公子無需擔憂,魔皇當面,妃暄哪能還落在佛門規矩的窠臼里啊。”
一口飲下。
順喉而入。
也不知道是首次喝酒的不適應,還是被各位眼神難明注視著的窘迫,又或是其他什么東西,師妃暄放下酒杯的時候,臉色有些潮紅。
而后,她就像沒看到眾人復雜的目光,又盈盈一笑,給自己添了一杯酒,舉了起來,道“方才那一杯是妃暄自罰的,這一杯妃暄和諸位同飲。”
“哈。”
葉太輕笑一聲,從她身上收回目光,道“有弟子代喝,那梵齋主就請自便吧,諸位,本皇今日重逢舊友,開心之至,一杯酒,敬昔日共患難。”
寇仲也笑哈哈道“葉少昔日可沒少給我們找麻煩,今日你可要多喝一杯,魔皇竟然被宇文化及手下的一個小兵,追了整整五里地!說出來誰人敢信?哈哈,來,敬昔日的共患難。”
徐子陵表情卻不如寇仲灑脫,從面色潮紅的師妃暄身上收回目光,眼神復雜的舉起酒杯,道“葉少,這杯酒敬你,讓師仙子少喝兩杯吧。”
“不用!”
師妃暄表情清冷,卻言語堅定,道“妃暄既然上座,自然要把魔皇陪盡興!徐公子不必為妃暄擔憂。”
葉太也笑道“陵少,人家師仙子自己想喝,我也沒什么辦法啊,諸位,干了吧。”
說完,仰頭飲下。
眾人紛紛心情各異的干了手中的酒。
還不曾說話,便見師妃暄再次站了起來,給各位滿上之后,看向傅君婥,道“傅姐姐,原諒妃暄唐突,竟然妄與魔皇同輩,但是卻也不想叫老了你,妃暄敬你一杯,我想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