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束虹光劃過廣寒宮,向著龍真君追殺而去。
嫦娥仙子巋然不動,只在那靜靜佇立,看向西方。
她的懷中,那只恬靜吃著胡蘿卜的玉兔,突然抬起頭,聲音清甜道“嫦娥,你還在等他嗎?他不是敖青,早就被磨去了意志,不會也不能,再為你打上三十二重天了。”
嫦娥低下頭,拍了拍玉兔的腦袋,道“就因為西游路上,他不認你,任由猴子打殺你,你便對他懷有偏見了嗎,可是他那時也是身不由己。”
玉兔低下頭,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個中品蟠桃,雙手抱著啃食,道“靠人不如靠己,億萬年來,昔日比你弱小者,都成為一方神靈,而你久久守著廣寒宮,始終不曾踏出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將希望放在別人身上,這不是智者行為。”
嫦娥無奈輕笑,道“億萬年來,我看到過太多東西,也見識過兩次量劫,難以描述的可怖,我要是沒有固步自封,早也隕落,也沒有你的今日了。”
玉兔翻了個白眼,卻也沒能反駁。
因為跟著嫦娥,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蟠桃、靈藥,那位人間美仙,似乎從不曾將這些東西,放在心上,多數都哪來喂食玉兔。
玉兔在西游路上,曾替嫦娥試探過昔日天蓬,可那個豬頭,卻早也沒有了銳氣,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貨色。
最終孫猴子要打殺她的時候,追殺到了南天門,都不見豬八戒出手阻攔,一點不念昔日恩情。
所以玉兔對于豬八戒,遠遠沒有嫦娥那般信任。
天蓬變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再無打上三十二重天的氣魄。
如果用八個字形容他的話,玉兔覺得,茍且偷生,混吃等死,再貼切不過了。
玉兔哼唧唧道“反正不可能了,你對他有覬覦,不如靠我呢。”
嫦娥搖頭,不再言語。
西天,靈山。
漫天果位者,正以佛祖為中心,聽從佛祖講經,一時間梵音陣陣,若洪鐘大呂,道韻法則演化為的金蓮,朵朵綻放。
凈壇使者豬八戒,在一個偏僻地帶,也有一席之地。
閉目感悟佛祖經義,手中跟隨著節奏,敲打著木魚,一手捏著佛手印。
他雖然是來避難的,但是在西天靈山,佛祖眼皮子底下,早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怠惰模樣,表情一如周遭羅漢揭諦,虔誠無比。
突然,豬八戒心中一動,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他睜開眼睛,看向東方,在無盡遠處,似乎和某人的眼光互相碰觸,一種復雜至極的情緒,難以抑制的升起。
“八戒。”
佛祖開口了,目光和煦慈悲。
豬八戒回過神來,收回目光,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不可著相,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你可懂?”
“八戒受教了。”
佛祖安然點頭,從豬八戒身上收回目光,繼續傳授經義。
豬八戒默然跟隨佛祖口聲,敲打木魚,不再動搖絲毫。
遁入空門,便忘記一切,只要她安好,一切經文,我皆可念得,一切屈辱,我盡數受下。
豬八戒在等待曙光,只有看到了曙光,他才會毅然投身進去,才會是昔日天蓬,不然一切愁緒,憤怒,動容,反抗,也都只是無能狂怒,枉顧這段前塵宿怨。
太陽星。
經過了數個時辰的趕路,龍真君終于通過不斷瞬移,甩開了天庭的追兵,而后以空間法則,施展遁術,來到了這顆巨型火球前。
現實世界中的太陽,體積大約是地球的一百三十萬倍,質量大概是地球的三十三萬倍。
太大了。
這顆仙佛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