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雙錦仍是淺淺含笑“就按你說的來。”
船長皺眉,干脆挑明了說“二位,保寧號二樓的天字號房一共四間,都住滿了。我能幫兩位協(xié)調(diào),勉強(qiáng)擠一擠,但如果要一直同行……”
樂熹笑道“這好辦,我與雙錦只要兩間房,找兩位騰出來便好。雖然有人用過,但我們這時(shí)不會挑三揀四,叫仆人換一整套新的,也能繼續(xù)用。”
船長一噎。這是他們不挑的問題嗎?這是保寧號對客人的信譽(yù)問題!保寧號背后是聶家,如果今天為了迎合世家子,將自己的客人趕到一邊去,聶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但這位船長在水上是一把好手,對船員也非常負(fù)責(zé),待人接物卻只能稱四平八穩(wěn),遠(yuǎn)說不上靈活。這時(shí)他一為難,氣氛就有些僵住了。
這時(shí),陸瑩忽然開口“不是已經(jīng)空了一間房出來么?”
不遠(yuǎn)處,洛小孟神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好似已經(jīng)要發(fā)怒了,卻極力忍住,卻還是再也維持不住憨厚的笑,咬緊了牙。
樂熹又看她一眼,笑笑“那就只差一間了。除了陸姑娘外,不知剩下兩位客人是誰?如能將房間讓出來,樂某定有重謝。”
陸瑩眼睛一轉(zhuǎn),準(zhǔn)確地看到了云乘月身上。她眼神中似乎閃過什么,笑得可愛“云姑娘,你要不要讓出房間?你可以和我一起住,我不介意。”
云乘月微微一笑“可我介意。”
她看向樂熹和季雙錦“你們說的‘重謝’,是有多重?”
樂公子望向她,目光一停,笑意加深。
“是云姑娘?云姑娘想要什么謝禮?”
季雙錦還是那副微笑,不開口,神情也不變。
云乘月微笑道“你們要去明光城,是為了參加明光書院的考試?是的話,你們?nèi)绻艞壙荚囐Y格,我就讓出房間。”
江風(fēng)喧鬧,船上卻突然安靜了。
樂熹收起笑容,略一皺眉“云姑娘這是何意?”
“提條件而已。你能隨便叫人家讓房間,我也能隨便讓你放棄考試嘛,這才公平。”云乘月也收起笑容,淡淡道。
樂熹道“我如果說不行呢?”
云乘月說“那我自然也是不行。樂公子,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對不對?”
世家公子眉頭緊皺,很快又無奈一笑,偏頭對季雙錦說“雙錦,果然不是人人都像你這般溫柔懂事。”
季雙錦垂眼微笑“嗯。”
云乘月看著藍(lán)裙女子的模樣,心中那絲奇怪更重了。她也說不上是為什么,就總覺得不對頭。
云乘月拒絕了,第四間房的主人卻挺樂意收一筆重重的酬勞,因此,安置的事情很快談妥,兩位世家子到底是稱心如意。
這時(shí),樂熹轉(zhuǎn)過身,面向那艘看上去毫無問題的大船。他抽出腰中的白玉劍,凌空一劃“去!”
起先是安靜,而后忽地一震!
那艘裝飾精美的船只顫抖起來。江浪擊打著它,它卻也擊打著江浪。
船身的每一塊木板都開始發(fā)光。很快,這些光芒朝著樂熹手中的白玉劍奔來,匯為一個(gè)大字
――凝!
半透明的書文飄逸秀麗,浮在白玉劍尖,片刻后又散為無數(shù)透明花瓣,往四周飄灑、消失。
沒了書文,船只發(fā)出巨響,頃刻支離破碎,砸入鯉江之中。
大大小小的殘骸被急流卷走,往下游沖去;有的撞上礁石,便立即粉身碎骨。
樂熹收劍回身“久等了。”
船長看得震驚,脫口道“難道……樂公子說的船只核心破碎,是完全粉碎?方才船只完好,全是靠著樂公子的書文支撐?”
樂熹搖頭笑道“獻(xiàn)丑了。”
人群中當(dāng)即發(fā)出一陣輕微的低呼。
能夠以書文之力維持這么大一艘船不散,不光需要靈力深厚,